李闻虞平静地听，然而手表到了整震动起来，他低看了，慢吞吞啊了声：“没什么其它事我就先走了，上课快迟到了。”

杨城挠挠：“你先帮我换吧，多余的就放你那，次我去游戏厅再看。”

杨城还是第一次看见李闻虞踩来上课，觉得十分新奇。上课铃和李闻虞拉开椅的声音一起响起，他一边歪看一边调侃：“怎么，昨晚贼去了黑圈这么重？”

李闻虞低接过来，大概估算了：“好像有多了，挂件只要二百积分，你要不换个别的什么？”

李闻虞这是真懵了，不明白哪句话得罪了这人，但他半宕机状态的脑此时此刻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也不太想歉，诚实：“我笑是因为怕你误会我的意思。”

他愣了一秒，确认后的人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在等自己，之后才迟疑地开：“有什么事吗？”

李闻虞着气坐来：“没有，游戏厅昨晚忙。”

“我误会？误会什么”

季贺姿态吊儿郎当，原本想往墙上靠，但看清这里的卫生况后颇为嫌恶地站直，慢悠悠个笑：“我问你借钱你不借，我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李闻虞嗯了声，把积分券整整齐齐放书包夹层里：“明天早上给你。”

说完他也没指望季贺回答，侧过对方肩膀急匆匆地往楼走。一直到了一层楼，他又听见季贺不掩怒火回响在楼梯间的一声：“靠！”

李闻虞不明所以：“什么？”

他不认为季贺除了借钱还有其它事会找自己，但如果是因为借钱，那么他早就拒绝过了。

“天天笑得跟个假人似的，怎么那么虚伪，留着你那假笑对我妈笑去，我看了就烦。”

李闻虞脚步稍顿，又快速地走了单元楼。

今天天气不错，课间走廊站了不少人，光一片片撒来变成层层叠叠的影投落，风也和煦，扑簌簌过那棵常青树时有了几分的姿态，然而实际上冬至刚过，离天还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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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走教室，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彻底消散，只有各英语单词、词汇、句型飘过，像是石打在面，落几圈涟漪后，便再也消失不见。

李闻虞吃过午饭后往堂附近的卫生间走，因为一堂本就不太受学生迎，靠近的卫生间也就跟着人迹罕至，李闻虞洗了把脸，一抬就在面前疏于清洁的模糊镜里看见了季贺的半张脸。

杨城，瞄了窗外空的走廊，从书包里翻一沓积分券：“我在你们游戏厅攒的，你晚上帮我兑了呗，就换那个蓝舒鸟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