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开灯，黑暗里只听见房间外电视机的嘈杂声。再仔细听，还有挂钟的滴滴答答，这声音不知响了多久，直到困意上涌，他才慢慢吞吞起来脱外了浴室。

季贺卖乖又敷衍地冲她笑了，也没再调音量。

李闻虞把冻僵的手伸到炉边，猫着从桌后面冒半个脑袋，应了声好。

“没有，”李闻虞摇了，往里扫了，“姑姑睡了吗？”

楼里的灯终于修好了，还换了个更亮的灯。不过摸黑摸得久了现在陡然一亮，李闻虞反而有些不习惯，他还没门就听见家里说话声，猜想姑姑大概还没睡，推开门果然见客厅里亮着灯。

速湮

“小虞早睡呀。”

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他转圈：“可以了可以了，你明天就穿到学校去吧。”

李闻虞走到楼底，一楼的家传哐哐的响声，像是在剁饺馅儿，他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冬至了。

秦立从里面绕来，搓着手笑眯眯：“你请了假我只好来班咯，这天真冷啊，我在桌底了个小炉，你一会儿写作业也没那么冷。”

李闻虞朝房间里走：“那我也先去洗澡了。”

闻虞到的时候老板秦立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前台，看见他来了才稍微挤个笑容来：“小虞你来啦。”

季贺坐在沙发上剥着橘，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了：“早睡了。”

“谢谢秦叔，”李闻虞把书包放台里，果然看见桌底泛着澄澄的光，眉弯弯，“那我现在来了你可以回家睡觉啦。”

李闻虞站在门换鞋，说了声：“我回来了。”

从沙发那边探过来，笑得慈祥：“小虞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呀，是不是功课太忙了？”

餐桌上放着吃剩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晚餐，红烧鱼凉后只剩一鱼腥味儿，姜的汤上漂浮着油光。

季贺穿着黑单衣，懒洋洋往上着件黄衣，瞥见李闻虞门也没说什么，把上衣服整理好后转了圈，尾音拖得很：“这可以了吧。”

李闻虞推开房门，仰面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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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虞也笑，轻轻把推开的玻璃门合上，扫了厅里零零散散的人：“刚放学，秦叔你今天怎么还在？”

秦立早在这里坐不住，摆摆手抬就往外面走，拉开半扇玻璃门，一阵冷风迎面而来，他冷的一哆嗦又想起来什么，回说了声：“上个月工资我打你姑姑卡里了啊，你回去问你姑姑收到没。”

轻了他脑袋，语气有亲昵的责怪：“知你妈妈睡了还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