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起他就发现余菓菓格外顺着八师弟。

两人闻声抬看去，少年今日换了件青绣竹纹的上裳，外罩同纱袍，随意梳着尾，面容清绝，气质清冷，举止之间，肃肃如松风。

哀求：“六师兄，我可不可以晚些再去？”先拖再说！

“六师兄。”谢无祭半敛的眸中闪过一丝暗，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涪陵的碰，转而面向余菓菓正：“小师妹，再不去司学峰早课该迟了。”

似落寞似疑心，糅杂在一起，小锅她看不懂，“阿祭？”

“嗯。”谢无祭垂于一侧的指动了动，又舒展开，他弯眉，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无祭那双黑亮的眸静静地看着离得极近的两人，好看的眉锋微微皱起，昨日他离开剑峰时，余菓菓尚说要来云峰与他一去学堂，这才过了一晚便忘了？

想来凡界学堂上课也可以如此吧？

毕竟自己在众人中就是一个修为低，负的废

涪陵见小师妹这般区别对待，心中吃味之余，也如蒙大赦，八师弟一来想来小师妹就会乖乖去学堂了。

他缓步走到二人边，拍了拍谢无祭尚显单薄的肩膀，朗声笑：“八师弟，你可算来了！”

许是演不去了。

而谢无祭对面的师兄妹二人压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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涪陵甩了甩骤然落空的手，拽向自家小师妹的衣角就要往驿奔去，中絮絮叨叨：“小师妹快些跟着我！师兄送你去司学峰。”

“阿祭！”少女的呼声打断了他的兀自想，她红衣如火，脱地奔向他，全然不复刚才睡不醒的模样，杏眸中洋溢着可见的喜，亮晶晶，耀人耳目。

“你们在什么？”

纵然他中说着该迟了的话，他的神却不见丝毫张，似乎不在意是否能去司学峰上课。

余菓菓充满希冀的小脸顿时垮了来，凡界的规矩果然比仙界更多，她想回去。

余菓菓一时没有注意被涪陵拉着跑了去很远，她回首看向谢无祭，正对上他漆黑邃的双眸，神中一闪而过难以言喻的绪。

在余菓菓还是小锅，尚未化形的时候，师父灶王爷每日应付仙界卯都是一推再推，心好了才会离开灶神，前往上清殿应卯。

见着即将跑到驿了，余菓菓大转了转，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涪陵的手，“六师兄，我和阿祭一过去就行。”

“师妹，这怕是不妥。”‘男妈妈’涪陵眉皱，一边是小师妹的哀求，一边是师命如山，心纠结万分。

清好听的少年音自余菓菓寝殿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