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夫人啼笑皆非，“你这孩，说什么傻话。”

她笑着：“你今日好歹要起来走走，别再在这个屋里躲着了。”

折琰却不愿意。

她说，“我不。”

简简单单两个字，轻轻浅浅的语调，却让她和折夫人都愣了愣。

折夫人好半晌才：“什么？”

折琰喃喃：“我不。”

我不愿意门。我就想像现在这般躺着。

折夫人好笑：“生了一场病，脾气还变倔了。”

而后耐心的哄：“你已经一月没有读书了吧？再不读，就要差开你兄许多学问了。”

折琰却突然开，“可是哥哥读书是为了考科举，我读书是为了什么？”

折夫人：“自然是明理，开智。”

说谎！

明明到后来是为了嫁，是为了生孩，为了生儿！

折琰突然气吁吁起来，额后背蓦然了汗，大声：“我不读了。”

折夫人：“……什么？”

她错愕的问，“你这孩，到底怎么了。”

折琰撇开脸，大声：“我太累了，我不读书了。我想读的时候再读，现在我不愿意读，我就不读了。”

折夫人终于觉问题大了起来。她皱眉：“阿琰，你如今变得很是懒散。”

折琰闭上睛，“是，我太累了嘛。”

折夫人心里便起了一火。

“你怎么跟你阿兄一般了？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所以一事无成。阿琰，你跟他不一样，你是最像我的，势必能一番大事来。”

折琰没有说话。

——什么大事？

嫁给刕鹤吗？

吃那些愚昧的药吗？

难产而亡吗？

她曾经也被母亲这般的话鼓励过，她曾经最是认可母亲的话了。为女儿，她因为母亲的关，得到了这个世上许多女都没有的东西，她读书，明理，开智，她骑，英勇，飒，她看见了自己的不同，于是心生喜，所以勤勤恳恳，不肯耽误一日的功夫。

可越是这般，越是成为母亲和她所希望成为的人，就越是在成婚后痛苦不堪。

折夫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阿琰，说话！你从哪里学的不言不语的臭病！一小家气！”

折琰便喃喃声，“母亲……你骗了我。”

折夫人手一顿，“什么？”

折琰痛哭起来，“你骗了我，你骗了我！你骗我吃药，你一直骗我——”

从前的十五年，母亲说的理有多好，那往后的几年，在一次次迫她，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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