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将还在恍恍惚惚中的折琰听得又是浑一颤，她被刺激得咳嗽一声。折夫人时刻听着床上的动静，闻言也不骂儿了，三步两步走过去，便瞧见折琰浑大汗，脸惨白，乌青。

她努力睁开睛，发现自己睡在了娘家的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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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响得很，震得沉睡中的折琰颤了颤。

“快让他来, 准是来看阿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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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家莫家就住在一条巷里面, 母亲没有意愿去提亲, 莫家也是知晓的。莫家此举，也是在试探折家的态度。若是母亲再不去提亲, 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折夫人一掌打在他的脸上，“你就跟你舅舅一个模样，自私自利，你妹妹还病着呢，你就来如此我，可见是没有把你妹妹，没把我放在心上！”

折家大郎臊眉耷的低垂着，“可莫家那边已经在带着人相看了, 若是去晚了……”

迷迷糊糊中，她恍然以为在梦。

他哀求：“母亲，就为儿去提亲吧，儿之前没求过您什么——”

她记得很清楚，她难产去世了。

折家大郎豁去一般跪, 低声：“母亲，求您为我去莫家提亲。”

折夫人顿时就天旋地转起来，想要骂人，又不敢骂声音来吵醒阿琰, 只能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吼，“孽障！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妹妹还昏迷不醒呢！”

折夫人却没有看见这一幕。她只低声一喝：“跪！”

折夫人继续压低声音骂：“说了多少次，我是想为你择一门佳妇来耀门楣的！莫家姑娘虽好，却算是攀咱们家，莫家老老少少看着也不像是以后有息的，她就不是我想为你择的佳妇——”

折家大郎畏惧母亲的脾气，却还是愿意为自己的终生争取争取，便依旧小声哀求：“从来都是门嫁女，低门娶媳，我若是门娶媳，又是这般的，将来肯定不能夫妻和。再者说，门女各个都是睛往上看的，到时候母亲还能顺心？还不如娶了莫家女，往后她也没跟母亲作对。”

死人还会梦见从前么？

十八岁的折家大郎了屋, 先去看过妹妹, 而后又看向母亲, 支支吾吾的。折夫人一边泪一边问, “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她急得大喊，“太医——快请李太医来——”

折家大郎很顺从的就跪了。

他顿了顿，又：“母亲放心，儿虽然不中用，但大妹妹如此好，必定能嫁个门，母亲定能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