刕鹤当时就想吐。

倒不是因为母亲说的话想吐，而是当他听这些七八糟的事时，他抑制不住自己胃里面的翻江倒海。

他不愿意听这些。

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他病倒了。

折绾听闻之后算了算日，大概还有半个月他就能去了。

倒是快，竟然半年了。

得无念，得无名（15）

英国公去见了刕鹤。见他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一脸的颓然，便叹息：“你怎么就成了如此模样。”

他坐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苍云阁用的茶自然是最好的, 他喝了一，不免：“你再这般去，怕是连你媳妇都赶不上了。”

如今她在陛面前都有些脸面。

“你知晓她的茶手艺么？”

刕鹤只觉得他聒噪。他垂问：“父亲想说什么便直言吧。”

英国公不满, “你好歹抬正视我。”

刕鹤不得不抬。

英国公：“说说, 怎么又跟你母亲吵架了。”

刕鹤：“没吵架, 只是不舒服。”

英国公：“你这是气话。”

他递过去一杯茶, “喝一冷静冷静。”

刕鹤接过茶一饮而尽，心的郁郁之气却平不去。尤其是父亲说着宽的话, 实则意有所指的指责。

他：“父亲若是如同我一样被关在这方寸之间, 又该如何呢？”

英国公：“我不如你, 不是在陛面前大的, 我要么是碌碌无为，要么是被关在牢狱里。”

刕鹤一噎, 又低去。

英国公：“雷霆雨，皆是君恩。你享受了恩, 连惩罚都是如此的宽待, 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若是如此都受不了, 陛还怎么相信你将来能好事？”

他：“你也该知晓，将来你要是去事, 碰见的危险哪里是今日所能比的。你就看看你三弟，江南一带, 湖州越州氏族林立, 他刚开始过去的时候也不容易，好几次还有生命危险, 我多担心，现在也过来了。”

刕鹤虽然觉得刺耳，却也开始认同英国公的话。他若是能去，今日的禁闭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也要能去。

他问：“父亲能为我周旋一二么？”

英国公却：“已经周旋过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在陛面前本就没有脸面。

再者说，多多错，就是折绾那里，他也是不愿意她跟太后陛说的。

一不小心，就要牵连全家。

他得为全家考虑。

刕鹤就笑了笑，“是，父亲已经周旋过了。”

他的心又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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