刕鹤皱眉，“母亲好像是真恼我了。”

折绾正在描眉，闻言笑了笑，“是么？”

刕鹤：“你是不是对母亲说了什么？”

折绾：“能说什么，无非就是的事。母亲说她并不偏心，我说她有，她还摔了杯。”

刕鹤叹息，“我知你是为了阿琰跟母亲置气……哎。”

他其实还是认同折绾说的，他也认为母亲该对阿琰忏悔。

就跟他一般。

他对阿琰是有的，年少相识，原夫妻，怎么会在知晓她是怀着怨恨死去的时候还无动于衷呢？

若是折绾不这么，他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不说此事。但折绾要说，他迟疑了很久，也不敢拦着。

——总要有个人来说阿琰的委屈吧？

他那日就这般鬼使神差的想了想，便纵容了折绾对母亲胡说八。结果母亲这般生气。

这边是死去的妻，那边是生他的母亲，他夹在中间很难人，在折绾面前也难好人。

个男人实在是难。

折绾描眉画，再了脂，越发温婉艳丽起来。刕鹤本是在叹气的，见她这般又拧眉，“怎么最近总是打扮得如此……”

如此枝招展门。之前她并不看重自己的颜，从来都是简单的挽个发髻，眉从未描过。

折绾：“我铺如今卖这些东西，我难不用？”

上回用多余的了胭脂，本是搭着衣裳送人的，但不好多送，周掌柜便让她自己用。果然门去跟人打，别人就问起她用的什么。

她当然是说自己的，还要把剩的送人。别人用了一次，觉得好，便不好再来要第二次，自然是去买衣裳，顺便再要一盒胭脂用。

这些手段，她如今是用得越来越好了。

她的也越来越伶俐，她对刕鹤：“我若是说你蠢笨，你必定不会计较，因为你觉得自己很是聪慧。但是我说你对不好，你便要恼怒了，你确实算不得好。”

“母亲也是一样的，她恼怒成这般，是因为她自己心里有数，她确实对不好。”

她打的是明牌，：“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让母亲去想一想，为什么要那般对？偏心成那个样，一条人命，为什么连承认都不敢呢？”

刕鹤垂了。他自己也不敢面对。

他很是痛苦。

他们兀自不痛快，折绾痛痛快快去看戏了。潘夫人很是喜听戏，请了戏班去唱。折绾过去的时候，便发现在场的都是年岁大的夫人们。

她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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