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璎躲去了女厕所。程璎把话筒递向其他女同事求证。

羊群效应很神奇，一个人说谎了，其他人跟着说谎时就没了心理负担，但一个人的谎言被拆穿了，人人都会竭力表达自己是受了蒙骗。

人事办公室和徐经理的办公室门均闭着，无论程璎怎么敲门也无人应答。摄像师把镜扫向玻璃隔断的几双脚，再转向大办公室。不少人都转过去。唯独曾组迎了上来，持一利的上海闲话和程璎侃侃而谈，称赞斯江平时是最认真不过的员工，也绝对不是那为了涨工资升职用歪门邪去摆平上司和老板的人，曾组的脑门在灯光闪闪发亮，把斯江当初跟他去应酬的事摆来以兹证明。

“呐，阿拉陈斯江的人品，我可以担保，她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要动坏脑，犯得着来当销售员伐？天天风日晒雨打的，一个样品箱就八公斤哦，天天扛扛的。对伐？大家用想——对不起啊，我是说大家用脑想想就应该相信她不是那人。”

程璎接了他的话问：“那您是不是认为那位徐经理是那人呢？”

曾组一愣，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这个嘛，我没这么说啊——”

小章他们举着押金条，把人事办公室的门拍得“嗙嗙”响，又有人到走廊里慷慨激昂地发表“这绝对是一个阿诈里公司”的演讲，外来应聘的走了七七八八，还有五六个年轻人走来讨要自己刚才送来的简历，打印加复印，一简历也要好几块钱，不能浪费。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人声鼎沸。

斯江没想到徐经理张经理等一人竟然当起了缩乌，这场仗胜了半场，却没有实质的战果，无奈之只好带着程璎和摄像师了公司门，却见景生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虚拢着一李彼得送给顾北武的古董尔夫球杆压在地上转圈。

——

球杆别住门把手，也不见景生怎么用力，咔嚓一声，办公室门就开了。

小章他们一拥而，揪着张经理几个喊着退押金退押金。

曾组目瞪呆，半晌才想起来问斯江：“模！伊是侬男旁友？”

“嗯，”斯江想起景生刚才的话，低声问，“组，公司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你方便给我一张吗？”

“侬撒？”曾组吓了一。

“营业执照上的公司名字其实不是xx瓷对吧？我要派用场，麻烦侬帮帮忙——算了，我请摄像师老师帮我到大门拍一也是一样的。”

斯江以退为，曾组倒又想送她这个人了，到自己的文件柜里拿一张没盖过章的复印件里，一叠二匆匆斯江手里：“帮吾勿搭架额啊（跟我没关系的啊）。”

斯江了谢，一抬，景生已经拎着球杆了徐经理办公室。

“覅打伊（不要打他）！”斯江盯着一汗冲办公室。

“嘭”地一声响。

黝黑的铁杆在空中甩一凌厉的虚影，砸在了徐经理面前的办公桌上。

咖啡杯起来，跌桌面的破里。

景生冷冷地盯着徐经理：“哪只手摸我女朋友的？”

事态急转而，谁也想不到，人大的徐经理会跪在地上痛哭涕地告饶，连粤语都冒了来，昨天那个趾气昂的混球突然变成了可怜虫。斯江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只搂住景生握着尔夫球球杆的手臂，不让他再动手，真打了这个王八，反而是景生会有麻烦。

摄像师索关了镜，坐在办公室里的一张吧椅上摸了香烟：“册那，只瘪三居然噶推板（这个瘪三竟然这么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