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采访你们一吗？”

咔嚓咔嚓，摄影记者立给斯南和陈瞻平拍了好几张照片。

二陈回过，都往后缩了一步。

“我是晚报的记者，想问问你们参加这个扫路的社会活动，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想？”

斯南举起手：“觉得冷、辛苦，阿拉上海环卫工人哈辛苦，看呀，我都没扫到什么垃圾，她们扫得太净了，市里应该给她们涨工资。她们现在多少钱工资一个月呢？您知吗？”

话筒转向陈瞻平。

斯南又凑过去一脸认真地补充：“还有，路的警察亭里是不是可以提供一小阿凳给环卫工人休息休息？有没有瓶？我小时候姆妈总是说不好好读书将来要扫路捡垃圾，其实扫路真的不轻松，对社会了多大的贡献啊，为什么要看不起扫路的人？你们报纸应该要好好纠正一家们这势利的光，对吧？哎——记者同志！我还没说完呢，对面是我同学，一打不一个闷来的，你还是采访我啊，有采访补贴吗？五块也好的，我们想去吃几个糍团——”

已经替她扫去二十米远的陈瞻平默默摇。

第二天夜里，斯南指着《新民晚报》上一个显的地方，很是不服气：“本来应该放我的照片的，我说得比老曹说得好多了！”

斯好过来看了半天，突然指着中里的寻人启事疑惑地问：“顾西——有人在找姆妈？姆妈不见了？”

寻人启事的广告是景生钱登的，二百五十块一条，已经连续登了五天。

景生一周前在学校接到了北武的电话，立刻请假跑了一天医院，从华山医院到瑞金医院新华医院儿童医院，都没有叫孙平的孩要去腭裂修复术。夜里回到万街他和斯江商量过，先和陈东来去通了个气，决定瞒着家里其他人，先在晚报上登寻人启事试试，也没指望能找到人，就希望万一西看到了，至少明白家里已经知她的事了。

二月底天气突，顾阿婆脱了两天绒线帽，不想了风发起了寒，咳嗽绵延了一个礼拜都不见好，反把陈阿娘和斯好也传染了。还好陈东来的探亲假要到三月底才结束，他让景生斯江安心上课，自己带着两老一小就近去静中心医院看病，两个老太太都没医保，絮絮叨叨地让他这里少钱那里别冤枉钱，话比医生还多，最后医生喊了一嗓：“现在不好好治，等转成肺炎要住院的晓得伐？”老太太们不响了，该验血验血该挂挂该开药开药。

顾阿婆想着斯好生病，陈东来这个爷老人钱力是应当的，但是她生病还麻烦前女婿不大好，于是把北武从首都带回来的茅台酒和特供烟扒拉一半，让景生送去陈家。现任女婿还上前任女婿的人，老太太心里踏实了许多。

陈东来也赞成不把西的事告诉顾阿婆，他倒不意外西这事，夫妻二十多年，虽然已经散伙了，但他很了解西。当年他在沙漠里第一次收到西的信时就被她震惊了，这个邻家小阿妹就这么跑来新疆找自己了？他甚至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在“希望和你一起为建设祖国边疆贡献”这话背后，除了她决然的决心，还隐藏着对他的期待。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东文知了怎么办，但他还是没忍住立刻给西回了信，谁能抵抗得了万街最漂亮的小姑娘这般的如火呢？还镀了一层“革命”的金，充满了伟大而隐秘的快乐。

心，此刻的陈东来又有释怀，在厂里总有人有意无意地提起西再嫁官的事，他对那些怜悯的可惜的讽刺的目光已经麻木了。但孙平这个事，陈东来觉得换作他，绝不会抛弃孩，肯定是要和西一起同甘共苦照顾孩的，他回想起当年给斯南斯好换片喂洗衣服的形，眶竟有发酸。至于这样的“好爸爸”过几次过几天几个月，对男人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确过，且毫无怨言。

陈东来给乌鲁木齐的同事和阿克苏西的老同事们都去了电话，隐晦地提了提，不所料，西没去乌市也没去阿克苏。夜里和景生斯江碰，斯江突然问：“姆妈会不会去香港找大姨娘了？香港的医院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