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苦笑了一声：“是因为我们来了，她才选了他，她只能选他。”

孙骁睛微，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你把表婶家的地址给我吧，我给平平买了东西——”西泣不成声，“至少让我给他寄东西，不是我们不要他，爸爸妈妈还是想着他的——好不好？”

孙骁倒是兴的，西看上去接受了现实，重新了发，还去建国门外大街的友谊商店买了新衣服，给孙骁也买了新西装，准备参加元宵联晚会。初十这天，孙家招待魏家吃饭，西盛装席，笑语晏晏，退有据，饭后还弹了一首钢琴曲，挑剔如孙老太太，也不得不承认顾西很听话很上得了台面，不像前儿媳那样动辄和人讨论国际国形势制度改革，简直就是个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反动派，实在让人疼。

西回想自己大半辈，从十八岁偷了簿报名奔赴边疆开始，人生中每一件大事都是她自己的主。她选了阿克苏，选了陈东来，想要生孩的时候就怀了斯江，她决定把斯江留在上海，也是她自己选择要生斯南，要把斯南带在边，最后哪怕是陈东来求来的斯好，她心也是隐隐想要再有一个儿凑成个好字的。陈东来的工作，她的大专文凭，她调去乌鲁木齐，包括改掉斯江的考志愿，哪一件事她错了？西觉得真没有。

但和孙骁在一起后，西想来想去，没有一件事是她得了主的。在北武和善让的面前，尤其当着善礼这个外人的面，西几乎无地自容，她不可能再麻烦娘家替她背起孙平的事，他们已经替她养大了斯江和斯好，如果连孙平也要北武他们养，她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也证明她这二婚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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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跑了四家银行，只取到八万块现金，她没想到银行取钱也有金额限制，亏得中国银行的小姑娘特别好，替她把钱转了去年孙骁给她办的城提款卡里，凭卡能在北京上海珠海广州中行储蓄所的at机上提钱。小姑娘还心地把这几个城市里有at机的储蓄所的名字电话都抄在了纸上，西在北京一回遇到这么周到的工作人员，连说了几十声谢谢。

孙骁对她不算差，他的工资条就搁在床柜屉里，这个家当然不靠他那工资。西第一次接到装着现金的纸袋时吓了一，想问又不好开，一整夜没睡。孙骁知后笑着让她放心，不该拿不能拿的钱他绝对不会碰，这钱和远大前程比起来不值一提。但至清无鱼，有的钱他不拿，面所有的人都只能跟着喝西北风，这工作没法。各单位各门都有自己的小金库，他们已经算是清廉得不能再清廉的了。

孙骁解释说，他和他弟弟当年战争时代也是被寄养在这亲戚家，直到解放前才被接到父母边。之所以没把照片给西看，是怕她又崩溃，绪好不容易才平稳一，想着痛不如短痛。对于北武和善让来说，他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关键是西信不信和怎么选。

“没办法，家里人急病，等着用钱。”西看着小姑娘的睛，淡淡地笑着说。

善礼想了半天才明白了这话的意思，除了摇叹别无他法。

北武和善让既然到了北京，少不得走访师友一番。善礼也正好去探望父母那一辈余的几位老将军。初八，小何邀请北武去参加一个会议，对外经济贸易李副、产业结构司的几位领导都在，孙骁也在。北武简单介绍了一广西散装泥和版纳咖啡园的展，提了自己对国家当产业结构发展方向的一些想法，尤其是贫困省的发

一旦了决定，西迅速缓过了劲。她血沸腾又不动声地开始筹备一切，宛如当年决定奔赴边疆一样，年初六一大早，她到银行要把所有存单上的钱都提来，柜台工作人员再三和她确认，这可是一年百分之十几的利率呢，现在取来只有活期利息，太可惜了。

平，保姆抱着他面朝镜，旁边一个中年妇女笑着举着拨浪鼓在摇，另一个老太太似乎怕保姆不够仔细，一只手托在了孙平的，一只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小碗。孩脸上的裂十分明显，但看得孩在笑。照片背景应该是一个堂屋，人后的墙上挂着福禄寿的中堂，八仙桌上摆满了供品，并不是很穷的人家，抑或如孙骁所说，孙家给了一大笔钱。

大概因为孙平的事让两老也有疚之心，这天西临走前，破天荒地收到了两个红包，算是□□式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孙骁特别兴，一晚上没喝酒只喝茶，回到百万庄温脉脉地要和西行夫妻敦之事，西任由他在自己上动作，隐隐觉得放节育环的那有些疼，泪不知不觉就了一脸。孙骁吓了一，刚要而，却被西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