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有用不完的力气。

一动不动是不可能的，敌动我不动，敌我退敌退我斯江无需演习倒贯彻得很好，如此撩拨来撩拨去，不免遭受一番暴风骤雨的摧残。

偏偏顾阿婆给五原路新弹了四床冬被，老人家信不过空调能有多和，每床被都是厚厚实实八斤重的新棉。如此沉的，两个你侬我侬的有人哪里承受得住，几分钟后就是一汗。空调呼啦啦地着风，奈何毕竟是江南的寒冬，这风不过两米就变成了冷风，不盖被还是冷，盖被又得不行。

景生抱着斯江换了几个姿势都不得劲，先是探来，接着半个也直了起来，被去，他怕冷到斯江，又去扯回被，这么重复了几回，十八般武艺还没练上，两人已经笑得不行。

这么心有旁骛地战斗完一回，景生不由得慨：“宾馆贵有贵的理。家里的空调还是比不上他们的。明天我回去再拿床轻的被来。”转念他灵机一动，把放在浴室里的电汀搬到了床边，开了一刻钟，完，这不盖被也不冷了，空调风经过汀再到床上，也是烘烘的风，舒服得很。

“再来，”景生把斯江从被里挖来，“这就算你真的一动也不动，应该也不冷了。”

二十只生馄饨被遗忘在厨房里，对着半锅余温犹在的汤发呆。临近午夜，景生和斯江依偎在沙发上看录像，电视机里一代星张国荣正着泪说：“我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我希望的就是如果有朋友问起你们八十年代的香港歌星里面都有谁，你们随便提起我，我就很满足了！”

斯江转过亲了亲景生的：“要是将来我们有一天分开了，有人问你有过多少女朋友，你可不许提起我。”

“不会，”景生很笃定地说，“不会分开，不会有其他人。”

斯江戳了戳他：“回到学堂就是不一样啊，答题满分。”

景生的手臂了，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叮咚响。

李宜芳喝了不少酒，一手举起倚在门框上，一手叉着腰歪着对斯江呵呵笑，上的筒靴依然足足十公分，比穿着拖鞋的斯江还两三公分。

“女，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evone。”

景生双手抱臂，嫌弃地看着她后的符元亮。符元亮东张西望一声不响，看见六楼亮着灯，李宜芳非上来不可，他哪里拦得住。

被冷落的馄饨终于有了去，李宜芳一气吃了八只，惊讶于馄饨居然是景生亲手包的，一顿拍，景生脸才好看了一些。

“你们请我吃馄饨，我请你们放烟，走走走。”

斯江倒是起了兴致，不顾景生幽怨的小神，翻他袋里的打火机，就这么被李宜芳拐走了。

“老符，你是不是她男朋友啊？”

“不是，”符元亮递给景生一烟，苦笑了一声，“我倒是想呢。”

李宜芳不知说了什么，和斯江两个人在电梯笑弯了腰。

景生锁上门，给了符元亮一个自求多福的神。

——

五原路这一带十分安静，四个人了门往西走，不多远过了五原路幼儿园就是武康路，转过去有个小小的街心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