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捞来放汤碗里，突然停了停。

“等过了年我们就搬去五原路住好不好？”景生了手里的两双筷。

斯江弯腰从碗柜里拿调羹来：“小舅舅小舅妈个月要回来过年吧，到时候带上外婆大家一起搬过去呗，天太冷了，上桶刷桶上公共厕所都很不方便，至少让虎和外婆住得舒服，不然舅舅和你买这个房有什么用，摆着好看？”

她絮叨了好几句，才意识到景生刚才话里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声：“顾景生！”

“嗯，”景生垂眸，撒了一把葱在碗里，“上去吃面。”

冷不防却被斯江从后抱了个满怀。

斯江探在他肩蹭了蹭，笑弯了低声问：“喂，你是不是又想耍氓了？”

景生低亲了亲她的：“我们可以夜里睡过去，房的人气，正好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添的。”

斯江隔着绒线衫狠狠揪了他腰侧一把：“上次景洪回来月经迟了一个礼拜，吓死我了，哼，你倒一也不张。”

“那次是我不好。”景生认错得快，“我这次买了一堆呢，不会再那样了。”

“再说吧，饿死我了，面都冷了吧。”斯江赶撒手顾左右而言他。

她人没走成，被景生捉住亲到面真的冷了。

大学校园的年末闹非凡，圣诞舞会之后新年舞会又接踵而至。1990年的最后一夜，斯江被尹航她们死拖拽去了趟复旦，其名曰验全上海最档的校园舞会。

说起来也好笑，h师大外语系的女生们，不太会和外国语学院的女生别苗，也很少集，倒会和复旦暗搓搓地较劲。无他，在上海，外国语附小附中就从来不参与区、市的重学校排名，也不参加联考统考，大家仿佛都默认了那是另一个独立运行的平行宇宙。而大同济等理工科医科学校，天然地和文科学校好，想要实现“书中自有颜如玉”的人生理想，男生们不免会把复旦和师大的女生们暗中比较。这也是“在h师”的由来。

斯江在中时来过一趟复旦，这是第二回 踏足自己的梦中校。在舞会上见到唐泽年的几个室友，斯江笑着和他们一一打了招呼。两个联谊寝室虽然已经有名无实没有再联谊过，但因为对方室严溯一直在追求胡蝶，所以联系倒没有断。

唐泽年三个字没任何人提起，严溯却在两首舞曲的空档中没没脑地对斯江说了一句话。

“1月11号的时候，那谁还打过电话给我——”

后半句被胡蝶一掌打断了。

好一会儿，斯江才记起来那是宣布解除戒严的日，遥想起因，竟好像已经过去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