勐罕镇红星理发店女老板的风韵事，小的邻居家要建新房，他问老刀要不要去泥瓦活，一天能给十五块还包一顿饭。老秦的儿今年要考大学，他老婆被新建的傣族园旅游景招去了合同工，一个月有八十几块钱工资。小艾的向李秀兰和老秦几个透，她想给儿媳妇再找个男人，以后好有人能照顾小艾母俩。他们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会好奇地打听现在的上海和十几年前知青们嘴里的上海有什么不一样，听说善让以前是北京大学的老师，每个人都了崇敬的神。他们也不忌讳提起顾东文的病，但说的都是好事，几分场的谁谁谁前几年癌症，吃菌吃好了，谁谁谁又练气功练好了。顾东文笑着说好，他也试试。

夜里人陆续散了，凌队约了顾东文第二天早上来算清钱帐。赖司机主动扛起大扫帚，把门的空地扫得净净。卢佳和善让跟着李秀兰学会了烧土灶，烧了两大锅开把瓶重新满。北武提了半桶井来加，顾念抱着鹅脖一人一鹅艰难地跟在北武后。

“爸爸，我要和大白一起洗澡。”

“不行，大白里就熟了。”

“那我洗冷，大哥哥天天都洗冷澡，冷好，的，大大的。”

“如果大白在里拉屎呢？你刚刚不是还说它拉屎太恶心了？”

“它刚刚拉过了，不会再拉的。”

“你又不是它，你怎么知。”

“宝宝知，爸爸不知。求你了爸爸。”

最后顾念被北武拎起来丢了装满温的大木桶里，两只手还抱着鹅脖不放，竟然没被大白鹅啄。

——

卢佳给顾东文量了温测了血压称了重，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日期记录来。

“路上几天发了伐？”

“没。”

“呕过伐？”

“也没。”

“胃呢？”

“蛮好，阿拉娘腌的咸特别好，应该多带来额。”顾东文躺在床上叹。

“我来的时候，你妈给了我一网袋，二十几个呢，明早切几个看看，就怕天放不住。”卢佳笑了笑。

“只要没破肯定好的，”顾东文侧过，手臂枕在了，“侬呢？一路顺当伐？”

“嗯，蛮好，”卢佳停了笔，“对勿起啊，没跟侬港一声就来，打搅侬了。”

“瞎三话四撒么经，”顾东文朝她招招手，“过来。”

卢佳顺从地过来坐在了床边，细细地盯着他看。

“小卢——”

“嗯？”

“谢谢。”

“瞎三话四撒么经——”卢佳咬了咬，想笑的，一滴泪却落了来，她别过脸站起，却被顾东文拉住了手。

“谢谢了，”顾东文喟叹了一声，“吾是个疯，侬是个戆徒，戆得来哦。”

“嗯。”

外传来虎和北武的笑声，两只狗在窗吠了起来，鹅不甘示弱地呱呱朗声，狗吠声立刻停了。

卢佳怔了怔：“原来狗真的怕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