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好迅速爬回床上继续睡回笼觉。陈斯南去找陈瞻平要跑趟城隍庙再批发些正月半的应景灯笼回来卖。景生和斯江赶着去街咨询开公司的事。善让把顾念送去周善礼那里，锦江饭店有场结婚酒席，虎可以跟着周老太太去免费蹭吃蹭喝，送好顾念她就先去向儿童用品商店退鞋再去平安戏院看电影。北武打电话约了规划院的一个朋友，中午要去搭渡去浦东看看。顾阿婆赶去了小菜场，念叨着要赶上最后两块卤的老豆腐。

“小婶婶！你看好电影麻烦经过西北路带六只糍团回来。”景生走之前笑着拜托善让。

“知了，斯江吃的对吧？”善让拎起购袋牵上顾念，“斯好，要不要在新闸路给你带一份小绍兴白斩？”

“要要要——”陈斯好在床上大喊。

一大家陆陆续续地了门。

顾东文回到万街的时候，家里只有陈斯好在对着电视机打魂斗罗，他胖胖的躯跟着游戏手柄上上左左右右地灵活移动，好像这么动能起到助力加作用似的，十分稽好笑。

“咦，不是都要去西郊宾馆吃饭的吗？人呢？”

“我妈和孙伯伯有急事回北京了，小舅舅早上给卢阿姨科室打了电话，卢阿姨还没上班，”陈斯好回过来笑，“大舅舅，你要不要喝？”

“怎么？你还能把游戏停来给我倒喝？”顾东文眄了他一。

陈斯好眯起笑得更甜了：“阿舅你要是喝的话帮我倒一杯菓珍呗，嘻嘻，谢谢侬——嗷嗷嗷嗷，我死了！只剩最后一条命啦——”

顾东文笑着摇摇，给陈斯好冲了一杯菓珍。

夜里顾阿婆掌勺，陈斯好打手，除了青菜烧豆腐是新菜，其余都是剩菜，因周善礼还没把顾念送回来，全家八人正好坐满八仙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今日见闻。

景生和斯江的收获尤其多。

万航渡路街在曹家渡正好有个濒临倒闭的三产是服装加工厂，是改革开放初期为了解决就业问题开设的，规模不大，但裁剪室、生产车间、后都有，纫机平车、拷边机、断布机、包机、平机、台、裁剪台也齐备，还有个小的蒸汽锅炉。原来的车间主任得蛮好，嫌便拿死工资没劲，带着一些熟练工另起炉灶，也带走了原本就不算多的客。剩老厂有心无力，接不到加工订单，动资金早就告罄，十五个工人只有几个退休了阿姨妈妈隔三差五地去车间里织衣，其他三四十岁的有路都办了停薪留职赚铜钿去了。街想把加工厂关掉，腾厂房租借去，听到景生提来的计划，办事的一位副主任随问了一句，你们既然要办服装公司，有没有想过自己加工？考虑不考虑承包我们的三产？

街带他们去看加工厂，老厂和几个阿姨妈妈对加工厂很有，极力劝他们承包来，保证只要有活，肯定挣得都钱。裁剪工、纫工、工她们都有熟练工，锁钉扣可以岗。

听到一个月十五个工人包括老厂的工资只要三千块，景生很是不解，私问老厂：“你们工人计时还是计件算工资的？”

曾老厂一脸茫然：“什么计时计件？我们是机关单位的三产，国家定多少工资就拿多少工资，不这些七八糟的。”

他见景生若有所思面犹豫之，便地邀请两个年轻人去他办公室喝茶，一个小时不到，景生就把这家“天服装加工厂”的账本都看完了。

“我觉得可以先不开服装公司，直接这家服装厂，”景生笑着告诉东文和北武，“现在这家加工厂呢，当初总投资十万块，街办占百分之八十份，职工占百分之二十，现在账上银行存款只有四千多，固定资产折旧到现在，只剩一万零八百块，所有的设备都还能正常使用。”

北武和善让相视而笑：“你都看得懂财务报表了？”

景生面上一：“就看了关键的几条，加工厂没有应付款，也没拖欠工资福利税金，没有期负债，还有一笔八六年的应收款两万多块，是街借去发节福利的。”

“谈方式了吗？”

“没，我说要再仔细考虑考虑。”景生笑着说。

“阿哥又勿戆额，”斯江笑嘻嘻地补充，“主要工厂那个地方不灵，在堂里，借不好价钿。”

“你想好了？不承包直接？”

“嗯，而且要控，”景生睛闪闪发光，“我觉得这是次很好的机会。”

——

机会这个东西其实很虚幻，随时降临到可见。绝大多数人漠然无知地和它肩而过，看到别人有熟的成功路后才会恍然：哦，这个机会我也曾经有过。

二月中，景生了服装加工厂。

他先用复印来的财务报表，由曾厂陪同面，说服了当初购买加工厂份的职工，用两万块原价购回了百分之二十的职工。工厂生意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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