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烟笑：“好的，我妈那嘴，几句话就能把琳琳她妈说哭了，没挨骂总是好事。”

“我宁可妈骂我几句。”

“怪我，小周给你办公室打电话打晚了，”孙骁笑着逗她，“委屈了？怪我，今天都怪我。”

西没作声。

初五西有了心理准备，一班就回来，看着烹饪书了四菜一汤，结果周秘书打电话来说孙骁跟着老爷老太太去一位老领导家拜年了。

这在北京的短短七天，西过得惶惶不可终日，这才明白想得到的困难都不算困难，最难最苦的事本说不，连她自己都怀疑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工作不好吗？多少人挤破也挤不，住的，吃的，用的，本不用她再心一分钱的事，一切都有周秘书解决。孙家的人为难她了吗？除了孙老太太其他人也都客客气气。你好意思跟任何人抱怨现在的日不好吗？西想一想都觉得惭愧。

鼻里着的棉球大概是了，地堵着有透不过气，西住一丝慢慢往外，觉千丝万缕都黏在了鼻孔里，随时会带一蓬血来，她心里无端地竟生一痛快，最后并失望了，里端只有一星暗红，仿佛刚才滂沱而的血只是错觉而已。她打开冰箱，孙老太太留的六十只饺在冷冻室里冻成了白茫茫的一坨，她伸手徒劳地掐了掐，拎起一小瓶一气喝完，抹了把嘴，关上了冰箱门。冰箱立刻轰轰轰地工作起来，空的瓶被丢了垃圾桶。

初六中午，飞机即将降落虹桥机场。蓝的天白的云，面是大片枯黄的土地，要是天，应该是一片沁人心扉的翠绿。西的额靠在窗玻璃上，不经意地转过这一念，又想起早上六钟突然现在她“家”厨房里刷瓶的婆婆，她闭上，胳膊上起了一层疙瘩。

孙骁虽然提前说了是因私来沪，总有好事者贴上来献殷勤，飞机一落地便有人来接，红旗轿车送到西郊，接风宴直接开席。席间独独西一个家属，众人称呼她弟妹的有，嫂的有，孙夫人的有，顾老师的也有，话语间也并不顾忌她。西虽然不懂官场，也大概明白这些人和孙骁是一条线上的，彼此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顿饭吃到午三才散，自有会得看山的人安排好轿车司机，把孙骁和西送到万街，司机也拎得清，笑着给了西一个bp机号码：“顾老师要用车，直接呼我就行，我就在这边上随便转转。”

西客气地婉拒了几句，孙骁笑着摆摆手让司机去待命。

上了楼，不想却只有顾东文和顾阿婆在家。

“咦！我不是早就说了今天要回来？斯江他们人呢？”西有不悦，给孙骁泡茶的时候低声问姆妈。

顾阿婆淡淡地说：“你说中午到，一大家从十钟等到三钟，又不是接驾。”

西一噎，咙梗了又梗，低不响。

顾阿婆转看了看沙发上和顾东文寒暄的孙骁，气了些：“他家里人待你好不好？”不等西应答，又加了一句：“好不好都是你自己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