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好回不回。看你小舅舅接来要什么，我们不打算再分开了。”

“分居两地，不是分开。”北武笑着纠正她。

善让了个鬼脸。景生和斯江都笑了。

“不分开好，”斯江表赞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好。”

善让朝景生眨眨：“听到了吗？”

景生笑着。

斯江难为地别开脸。

“那爷叔过了年是怎么打算的？”景生问，“爸爸好多了，凌队在橄榄坝给他找了个小房，他还是想去云南。”

“你爸的事有我，九月份你必须回去把大学读完，”北武皱了皱眉，“大学文凭确实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你半途放弃，就白白浪费了过去十几年的时间。等年后服装公司开起来，招到合适的经理去，你就可以脱开。”

“家里要开服装公司？”斯江很是惊喜。

景生笑着：“年前跟大嬢嬢商量了一，现在这样不行，钱都压在货上不来，而且人太辛苦，既然大嬢嬢一心要自己的牌，还是要有一个正规的服装公司比较好。”

“十一月到小年夜，一共了六十八万，纯利二十二万。去年一年统共了一百二十七万，利差不多有40。上个月在乐路借了个小仓库，请了一个理货员兼仓，付了季的面料费和加工厂的定金，发了工资和奖金。年底拿了二十万来分红，给大嬢嬢汕的账号汇了十万块，我爸给凌队汇了两万块买房，账上还有靠三十万，仓库里库存不多，还有将近两万块成本的货，秋天都可以继续卖——”

善让低声告诉斯江：“我和你舅舅也得了两万块分红，我六年工资！我现在也是万元了。”

景生闻言笑了：“服装公司本来就要用摊的钞票去，你和爷叔老早了三千块的，占百分之十，服装公司开来，还是百分之十。”

北武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开公司和摆摊完全两回事，前期的生产程你们都差不多熟了，后期的销售除了华亭路要怎么铺开，到底是走批发还是零售，是光上海市场还是全国市场，这些都要先想好，目的决定结果。”

景生，这些他已经想了两个月，和南红也通了不十次电话，差不多理顺了思路。

斯江也激动起来。

“开办费要预先留来，办公室年后也得看起来才好招聘。我对服装业不了解，生产这块景生你已经熟透了，公司的经营成本也要有个计划和预算，办公室的租金、人员的工资、电、工商税务这些都是每个月要支的，还有面包车是不是要考虑买一辆，可以把全年大概的固定支估估一，销售额以这几年华亭路的帐参考，”北武笑，“反正不要过于乐观，公司上来不要摊铺得太大，加工生产上请一个人，销售上请一个人，先搞起来，慢慢再招来得及。”

“好。”景生连连，“对了，年初八要请专员吃个饭，爷叔一吧。”

这个事年前景生提过一次，南红时装卖得太好，太惹，税务上已经说过要重新定额，又有跟顾东文关系比较好的老商提了个醒，上某位领导的小姨看中了南红时装，说不定会事。

景生以前不怕别人事，现在却明白生意为什么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从老大昌来，北武牵上善让往茂名路去看三越百货：“我们老夫老妻要有二人世界，你们是回家还是去其他地方白相，随便，不要跟着我们。”

景生和斯江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相视一笑。

“阿拉去希尔顿酒店好伐？”景生看看手表，“离吃晚饭时间还有两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