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大概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睡眠上吧。

这一夜景生的确没有睡，天亮的时候，他实在睏极了，打了个盹，惊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实际上连一分钟都不到。床的电钟从六十八分变成了六十九分。他舍不得睡，时间对于他而言，仿佛从昨夜才开始计时，一分一秒都如此宝贵。斯江背对着他睡得很熟，她睡觉的姿势都很乖巧，曲着膝，一只手搁在腰侧，一只手托着腮，脸颊微微地鼓着，嘴也被压成了一个不明显的椭圆，轻轻地打着鼾。

景生把脸埋她的发丝里，地呼，再伸手把她拢得更一些，但怎么贴近都不够，怎么亲吻也都不够，他好像患上了饥渴症。他想起斯江以前笑着给他读的一本小说，女主人公穿着绿玻璃雨衣，被男主人公比喻成药瓶，说她是医他的药。当时他觉得这男人未免太过无稽发痴了，现在却觉得这比喻实在不能再恰当了。

斯江在最近的一封信里引用了聂鲁达的诗，她喜诗歌小说戏剧，从小就把那些词藻抄录在厚厚的本上，她常说自己的词语量太过匮乏，却不知她就是最动人的一首诗，一曲歌。

“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

当蓝的夜坠落在世界时，没人看见我们手牵着手。

从我的窗中我已经看见，在遥远的山上落日的祭典。

有时候一片太，在我的双掌间如币燃烧。

在你熟知的我的哀伤中，我忆及了你，灵魂肃敛。”

景生对这首诗印象很刻。我忆及了你，灵魂肃敛。

——

快乐的时光总是匆匆而逝，斯江退了房，和景生去华山菜馆吃中饭，照例吃的虾仁小馄饨和笋蒸饺，笋是时鲜货，两人早上又剧烈运动了两场，连传说中极其丰富的自助餐都没赶上，实在饥辘辘，叫了四笼蒸饺还意犹未尽。

回到万街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桌上纱笼里罩着饭菜，顾阿婆在睡午觉，斯好跟斯南野去了西门新开的电游戏城打游戏机。景生把换来的大衣服洗了，斯江削了两只苹果，学着善让的法烧了一镬茶。

顾阿婆起来的时候，就见到两个小宁在有说有笑地晾衣裳。景生把的晾衣杆举得的往外送，斯江托住重重的仔裙放窗外，半个都探了去，被景生一把拽住了胳膊。斯江回过来朝他笑了笑。顾阿婆觉得这两个冤家之间好像有什么和以前又不太一样了，再看看，好像又没啥。她咳了两声，斯江笑着撑着窗台站直了：“外婆，我和阿哥买了五笼笋蒸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