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我看见你被打的时候，就想杀了他，我有这个念。”

斯江怔怔地看着景生，睛迅速模糊了。

“我没打死他，是因为不能赔上我自己，”景生看向远呼啸而来的车灯，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如果没人看见，我会把他往死里打，打死了我也不会后悔，我会想办法理尸——”

他苦笑了一声：“你害怕得没错，我是很可怕，可能我骨里就带着那恶。”

“我不是害怕你！”斯江抱住景生，浑发冷，“我不许你这么说，不许你这么想！想都不许想！你是因为我才那么生气的，你没有！你不是！你像大舅妈像舅舅！我没有怕你，你什么样我都喜，你别这么说——”

斯江泣不成声，景生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她受不了，他是不是一直都有这恐惧，她竟然不知他有这恐惧，还往他心上了最锋利的一把刀。

景生招了招手，一辆差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那夜回到万街，景生了亭间就再也没来。第二天一早，斯江六钟被闹钟闹醒，发现景生已经走了。

——

后来斯江问过斯南。

“如果你喜的人，很喜很喜的那，万一他杀了人，真的杀了人，你怕不怕？你会怎么办？”

问题实在问得很幼稚，但斯江迫切地需要一个听众。

斯南一歪：“帮他埋尸呗，我很能挖坑的。”

“他杀了人！”

“那又怎么样？他对我好就行了。”斯南又，“他要不对我好，我就举报他让他坐牢，嘻嘻。”

斯江无语。

如果，假如有如果，她当时也像斯南这么回答，景生会不会好受很多？

世界上没有如果。

三月的第一个礼拜天是惊蛰，午两有场徐汇校区和闵行校区的足球友谊赛，景生本来请了假不参加的，临到周六午突然改了主意。没想到挂完电话后，时间突然好像减缓了动速度，每个小时都变得很难熬，他在回和不回之间不停地反复摇摆，晚上在自修室熬到九，又去场跑了二十圈才回寝室。舍友说他家里来过三次电话，景生了声谢，端起脸盆去房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