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武拎起已经被用过的小棉晃了两，唉，这年，借用一条棉也上现世报，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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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一早，顾家晾衣杆上挂着两条床单一条小毯。

陈斯好和顾念因为电视频争了起来，为哥哥的陈斯好立刻指着窗外理直气壮地喊：“虎，你都了个世界地图了我家两条床单了，不觉得惭愧吗？所以要听我的，看《蓝灵》！”

“不！我没有！不是我！我要看唐老鸭！”

贼心虚的两个大人对视一，当什么也没听见。

送走龙年除夕，迎来蛇年节。

顾家从年三十到年初五跟摆了席似的。顾阿婆和景生起惯了早，六钟就开始忙活一大家的早饭。在这么多人的底，能和景生独的机会极少，因此斯江也给自己定了个六的闹钟，她好歹也是学了一年烹饪课的优秀学生，在上浆和味上颇心得，年夜饭掌勺的狮和清炒虾仁大获好评，因此在灶披间里站在外婆和景生当众倒也凑上了“三个臭匠”的名，把每天的早饭得样百。

顾念从小跟着周老太太早睡早起，七自然醒，先钻爸爸妈妈的被窝里翻腾几圈，非要挤他们当中，一会儿把两个大人的搂到自己小肩膀上享受一左搂右抱，左亲一右亲一，一会儿使连环扫堂企图把北武踹床去。他最喜两张床之间凹去的那一条沟，左右撑腾空间后，跟个蚯蚓似的在那条沟上扭来蹭去，快活得不行。北武和善让抢不着被，索丢给他一条被折腾，两个人裹着另一条被侧对着墙叠罗汉，随便儿怎么折腾。顾念玩得没劲了，被窝里的气全折腾完了，又怎么叫也叫不醒爸妈，只好悻悻然自己穿好衣服地。

等到八钟，实在等不及了，顾阿婆抱了顾念喊景生斯江一起先吃。

顾念以前在北京，爸妈都在单位堂吃早饭，外婆不太会饭，老太太还闻不得北京人的豆味儿，因此他的早饭通常都是包馒，前一夜的剩饭剩菜煮个泡饭加个就是大餐，如果有稻香村的糕那简直就是过节了。他平生一回发现原来早饭还能吃上菜，青椒土豆丝，香炒豆，雪菜炒丝、炒辣酱、炒三丁、丝……就连，他都没吃过一次重样的，白灼、茶叶、荷包、羹、掌、波，炒里还能加上香。主品可就更丰富了，大年夜早上吃的菜大馄饨，大年初一吃的红枣茶扬州四包，包的三丁包实在太好吃，顾念吃得泪汪汪，捧着小包问：“阿，你跟我一起回我家好不好？我家大，我家新，我家好，你给我包包，我给你玩我的汽车。”

顾阿婆的心都化了，要不是还有斯好斯南，绝对一答应来。

九半，顾阿婆和景生开始忙午饭。北武和善让单独腻歪了个把钟后心满意足地爬起来吃早饭。顾东文也踩着儿回来了，他们三个凑一桌，把留的菜重新温一温，吃到十多，陈斯好起来了，这第三的早饭算他独一桌，风卷残云消灭完剩菜剩饭。

十一斯南爬起来直接奔灶披间。过年的时候灶披间的条桌上永远盘叠盘碗垒碗，各冷盘满当当，猪肚猪心猪耳朵门腔、酱、苏州藏书的羊羔、镇江的晶肴、哈尔滨品厂的大红、鸭胗爪之类的应有尽有。两只煤球炉上，一锅里是金黄的老母汤，一锅里是雪白的肺汤，五层的蒸笼里从上往搁着绿杨邨的重油蔬菜大包、新亚的鲜大包、丰裕的生煎馒、陕西北路的糍团和顾阿婆亲手包的扬州包，因知斯南独吃萝卜丝渣馅儿的，上了红，省得她跟狗熊掰似的一个个掰过去。斯南这么东尝一西抓一手，随便垫上一些，景生和斯江就来开始忙炒，不一会儿十二午饭又开席了。

等吃好午饭，顾阿婆午睡，北武善让和景生斯江在客堂间打八十分，顾东文带着斯南拎着斯好和顾念去西白相，三多回来各人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瓜爆米烤红薯糖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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