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严溯告诉胡蝶的，打架那夜唐泽年回到学校就发了烧，撑了两天转成肺炎，挂了两天后变成了心肌炎，了华东医院住院，新年也是在病房里过的，说是要住到节后才院。

“我听严溯说，唐泽年妈妈好像是个厉害的领导，为了这件事去了学校两次，还跟他们都谈了话——”胡蝶替斯江担心，“严溯说他们谁都没说，唐泽年不让他们说，不过她会不会想要追究那谁的责任啊？”

斯江没作声，她铺的刘岚却突然开了：“要是我被人打了还搞成这样，我爸妈杀了那人的心都有了，要追究责任也正常的。”

203寝室顿时静了来。

尹寒从对面上铺探来：“刘岚，你不了解况就不要发表意见，好伐？”最后两个字却是东北音的上海话，带着的警告意味。

刘岚撩起细声细气地说：“我有什么不了解？学校里谁还不知啊，贾宝玉林黛玉表哥表妹一家亲，到学校里来算什么，还这么野蛮，大冬天的把人推河里，这不是杀人犯嘛，太吓人了。也不知学校里的人怎么想的，这样都没人喊警察。”

她一边说一边穿外穿鞋：“反正我已经申请调换寝室了，随便你们。”

寝室门“嘭”地一声撞上了，胡蝶鼻里哼了一声：“覅睬伊，十三兮兮的。”

尹寒来拍了拍斯江：“这世界上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瞧她那德！嗐，就术系大三的那个老阮，记得吗？一开学在堂门被你拒绝的，留个发穿个登山靴自以为帅得一的傻，现在是她男朋友了，钱买了个吃饭的傻，切。”

斯江因为“杀人犯”三个字揪起来的心略放回去了一些，她了气摇摇：“我没事。”

胡蝶笑：“她怕你发飙呢，话说了一半就赶穿衣裳逃去了，现在肯定去寻男朋友嘤嘤嘤了，痴怪脑。”

周六一课，斯江就赶去了华东医院。

看见斯江来访，唐泽年有兴又有难堪，他质一向很好，从小到大冒发烧之类的小病都没生过，没想到一倒就来了个大的。

“你怎么来了？谁跟你说的？你没事吧？顾景生——他怎么样？”唐泽年连着问了一堆话，生怕自家姆妈去找斯江和景生的麻烦。他和姆妈的关系自从甲肝疫后一直很僵，知他的事后，爷老气得断了两掸。考前学校要保送他去清华，他死活不去，最后志愿填了复旦新闻系，通知书寄到家里，爷娘一个礼拜没跟他说过话。这次生病他本来想扛一扛就熬过去了，结果倒在了学校里，最急最忙的还是爷娘。

“我们还好，你呢？”斯江拉过小方凳坐到病床边。

大病房里的爷叔阿哥们笑呵呵地开始打趣唐泽年。

“我好多了。”唐泽年朝病友们瞪了好几，收效甚微，这会儿他有后悔没听姆妈的安排住单人病房了。

“真是对不起。”斯江诚心诚意地歉，好歹没有更糟糕的事。

“跟你没关系！”唐泽年压低了声音腔调，“是我自己不当心，我妈等就要来，你还是先回去吧。”

斯江默了一默：“事是因为我引起的，她要责怪或者追究责任都是应该的。”

唐泽年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姆妈苏明真就到了，说曹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