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尴尬的觉，反而还松了气。喜不喜的概率永远是百分之五十，分母是八还是八十毫无意义。

“你们男生送礼都好怪啊。”斯南到沙发上横来，三两把剩的中冰砖啃完，冰得她直。

“怪吗？”赵佑宁虚怀若谷地向斯南请教：“那斯江最想收到什么礼？”

“国签证，复旦大学新闻系的录取通知？”斯南一抬手臂，蓝白的冰砖包装纸咻地飞向大门边的垃圾桶。

啪叽一声，地板上溅一朵朵雪。

“靠！居然失手了！”

“靠是什么意思？”赵佑宁抢先替她把垃圾捡了起来。

“册那的意思，”斯南往抹布上倒了，蹲揩地板，突然有了个灵，“你说我开个班，教男生怎么选礼送给女朋友，一堂课十块钱你愿不愿意来学？”

“这——你行吗？”

“我有哪一样不行过？”斯南手里的抹布甩在地板上啪啪作响，对赵佑宁的怀疑表示抗议。

“十块钱倒不贵，但你不能就这么一说就让别人掏钱，你得有真材实料。”

斯南珠转了转：“那当然，我不能光靠我挣钱嘛，她手里才八只羊——呵呵。”

赵佑宁抬手请她吃了个栗：“欸，我是什么？”

“赵佑宁！”斯南差把脏抹布糊在赵佑宁脸上，“看在你得还行的份上，原谅你一次啊。”

佑宁也吃了一惊：“你现在老嘎了啊？以前不是都叫哥哥的？”

“顾景生陈斯江赵佑宁。好了，现在你们三个平等了。”斯南煞有其事地宣布：“因为我大了，懂了吗？”

“行，随便你，你兴就好。”佑宁对称呼毫不纠结，也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其实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咦，拿来。”斯南伸手。

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考卷和资料，斯南默默地抬起看向赵佑宁。

赵佑宁笑眯眯地表功：“文科我不行，这是一到三的理科知识和题型总结，最后这叠是难题总汇加竞赛题。”

“靠！”

为了报答这份厚得不能再厚的厚礼，斯南决定要让赵佑宁“血”。

万街这一片，能“血”的地方不多，文化站去往南到小学为止，一百米的小路上挤着煤球店药店粮店油店理发店废品站，便民是便民的，不便陈斯南。文化站往北只有一家烟纸店和一家豆浆店，烟纸店里倒是有桃板和山楂等各散装零，但这打发不了陈斯南心底里的怨气。

两个人着大太走到西门。赵佑宁发现比起没啥变化的康家桥和万街，西可谓脱胎换骨。赤刮里新的尖洋派建筑，开了家实惠心店。午三四钟了生意还邪气（极）好。他中饭没吃，闻到面条馄饨萝卜丝混杂的烟火气就不禁咽了涎唾。

斯南闻而知饿意，推开门去，小馄饨小笼包咖喱包大排面豆腐了一台，这家心店有桩好，不要粮票只收钞票，一张大团结去只回来几个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