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好拉了拉西的睡衣衣角：“舅舅阿伊拉去撒地方了？（舅舅她们去哪里了？）”

西低，看见儿的大一晃一晃的，泪直往。

“姆妈？侬撒哭了呀。（你怎么哭了啊）”斯好吓了一，松开手缩了缩：“吾明朝勿看电视了。（我明天不看电视了。）”

西却蹲搂住了他。

“姆妈只剩你一个了！”

“我尽心尽力噻是为了伊好！没一个人领！”

想到离婚后斯好就会跟着陈东来，西悲从中来，再也顾不得什么面里了，在万街堂哭得肝寸断。

——

“其实大中毕业发寒住医院那次，姆妈哭得来一塌糊涂。”

陈斯好在三十岁那夜醉惺忪地告诉斯江和斯南：“古哦（可怜哦），问我到底跟爷还是跟娘（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哈吾了（吓死我了）。”

景生和佑宁对视了一，拿起酒杯门到院里继续喝。

斯南伸了个懒腰一脚把斯好踹了沙发：“呵，侬只墙草，肯定会说无论如何都跟着姆妈吧。”

斯好靠在沙发上转过辩解：“你们都不睬她，我总不好不睬她，谁叫我是儿呢。”说完就横在地毯上打起了呼噜。

“活该。”

斯南嘀咕了一句，不知是说姆妈还是说阿弟。

斯江默默看着墙上的投影。

“阿？”

“嗯？”

“侬原谅伊了伐？”

斯江淡笑着摇摇。

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只是无谓再提起而已。她不她，她就也不她。

“今天这么大暴雨，你们两个在雨里走了一个小时？！”神经科的副主任医师王医生气得差拍桌了，狠狠瞪了景生一：“瞎胡搞。”

景生默默了。斯南眨眨，咬着嘴抬盯住天板不响。

顾东文火冒三丈，一掌揎在景生后脑上：“册那！侬是阿哥侬没数啊！侬以为斯江是侬是南南？（你是哥哥你没数啊，你以为斯江是你是南南？）”

景生手指了椅边一声不响，恨不得顾东文再多打他几掌再骂得狠一。

王医生地把血象化验单和脑电图报告又看了一遍，没好气地说：“幸好不是急脑炎，先留院观察三天，把度降来。以后注意了，大人发烧千万别拖，别自己瞎吃药捂汗，万一是急脑炎，很危险，知吗？”

“知了，”顾东文松了气：“谢谢王医生，真是太谢谢了。”

卢护士推开门走来跟王医生打了个招呼：“不好意思啊，半夜三更请侬来帮忙。”

王医生一边洗手一边叹气：“大家同事，覅客气。”

顾东文老脸一红：“怪我，都怪我，看到急诊都是小医生心里发慌，对不起。”

王医生笑了：“不要，正常的，大多数老百姓都宁可熬到白天来挂门诊，实际上我们急诊科虽然才成立了四年，但是常驻的医生都是好医生，绝对信得过的。”

景生站起来朝着王医生鞠了一躬，垂沓脑地了门。

斯南跟着溜了来，追上景生：“你又不想这样的，别懊恼了。”

景生瞟了她一，勉扯了扯嘴角，靠着把杆站定了，等顾东文和卢护士来。

“次要是我发烧，你们记得赶把我送医院，知吗？”斯南拉着把杆，脚尖一在踢脚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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