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事，以至于对他人的不幸遭遇麻木不仁，你没成为绝大多数人，你已经挥起了矛。”

“利益之前还有良知，谢谢你理解我。”唐泽年顿了顿：“何老师的政治课确实教得特别好，中的政治课一意思也没有。”

斯江对此表示认同：“不别人怎么看你，我是支持你钦佩你的。这么大的一件事，必须要有人负责，政协既然都提来了，说明了解事实看到问题的不只是你一个人。要不然次再发生类似的事，肯定还是会先保密，遭殃的还是小老百姓。”

“对，《经济日报》的记者三月底也问了上海市政府要负什么责任，朱市当时说了很多，我之前以为至少会有副市级别的来承担责任，结果没有，一个人也没有，别说辞职，连检讨都没有。我真的特别失望，我妈甚至到现在都认为保密是理所当然的，不保密就会引起市民恐慌，哄抢药品，冲击医院，会不可控制。”唐泽年说着说着又愤懑起来。

斯江大概想象得到听到这样的话唐泽年会有多愤怒，她也完全无法理解当权者的想法。

“前天陕北幼儿园这么多小朋友中毒，”唐泽年握了双拳：“谁来负责谁会负责？从她们的角度看，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园也很冤，已经在积极理，次会严加防范。还是这一的官话，最后这些小朋友的苦都是白吃的。源呢？制度上的缺陷呢？经手人的问题呢？呵，从上到，都是一样的理手法。她们甚至觉得领导能去现场问一已经足够好了，能动到受害者。”

斯江犹豫了一：“能去问总比不去的好。至少甲肝行的时候，领导们都还去了隔离和医院探望患者，当时我真的蛮动的。你知吗？有人得了甲肝，家里人就把她赶来了……”

“你说得对，”唐泽年停了停，地叹了气，“可如果早公布严重，那人也许就不会被传染。”

“福祸相依，那她也许就不知家里人是多么唯利是图无无义了。”斯江看到唐泽年诧异的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这个话题上和唐泽年独立起来了，她尴尬地捋了一鬓边的散发：“你说得对，实事求是最重要，如果早公布蚶和甲肝的关系，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人被传染。”

“我不是墙草，真的。”斯江眨了眨：“我支持你。”

唐泽年失笑：“我都了，不支持也没什么关系。其实我的很可能一用也没有。”

“至少现在政府开始五大工程了。”斯江吁一气：“我们万街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改造，公共厕所旁边永远都有粪渗漏来，夏天真的是要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卫生条件真的太差了。苏州河里运粪船开到哪里，大粪漏到哪里——”

斯江皱起鼻：“其实蚶有什么错呢，错的还是人。”

唐泽年看向101室：“你确定你还有胃去吃东西吗？”

斯江：“……”

——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吃饱喝足后的聚会，突然变成了数学小班课。起因是方树人把整理来的签证相关资料给了斯江，斯江跟着问了两条数学题。这学期难得放松半天的三毕业生们，立刻条件反似的钻研起最后两大题的题型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斯南和唐从二楼蹑手蹑脚楼，以为会看到向往已久的三毕业生舞会，结果差落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斯南嘴里叼了一块炸猪排，左手罗宋汤右手冷馄饨，冷馄饨上还驼着好几块卤鸭，囫囵糊地嘲了一句。

唐却目不转睛盯着斯江惊叹：“你也太好看了，比照片还好看很多。”

斯南把一张脸怼到她面前，睛瞪得圆，挑衅地扬了扬，炸猪排跟着晃悠了起来。

唐噗呲笑声来。

客厅里排排坐的好学生纷纷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