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错了好几次步。

“你晚上有不开心的样，”唐泽年柔声解释：“对不起，我姆妈本来说好不过来的，要是知她要来，我肯定——”

“老师那个事，其实是你姆妈安排的吧？”斯江抬起问。

唐泽年一怔，有狼狈。

“所以我们学生真实的诉求，并不如领导的一句话。”斯江苦笑：“郁平说得对，是我们太天真了，是我太天真了。”

“不全是这样的。”

“无论如何，谢谢你，”斯江垂眸：“虽然我并不想谢你。”

“我不是要你谢我——”

“我们不希望你帮忙，”斯江又踩了唐泽年一脚，“对不起，又踩到你了。”

“没关系。”

“至少我不希望你帮忙，该承担的后果应该由我、我们自己来承担。现在这就是走后门对吧？”斯江抬起：“我们借用你姆妈的权势去打击老师，和老师用老师的权势打击郁平，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我们甚至更糟糕，至少老师没有权力让郁平休学。”斯江沮丧之极，连着踩了唐泽年两。

“我们寻求是师生平等、互相尊重、公开公平公正地对事不对人，所以我们站来说我们的所想。”斯江正：“唐泽年，你这样很不好，真的。”

“对不起。”唐泽年低声歉：“我有解释几句的权利吗？”

“当然有。”

“我是知老师故意打低你作文分数后才跟我姆妈抱怨了两句，因为她正好分教育，所以引起了她的重视。之前学校通报批评那个事，她知，学校找我们说早恋的事她也知，她觉得学校理得好的。”唐泽年无奈地握了斯江的手：“如果你因为这件事的结果就把我归到官员弟狐假虎威的那一边，说真的我有委屈，对我姆妈也不公平，她也是职责所在，对事不对人。如果老师对自己看不顺的学生随心所地压低分数，打击报复，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大会找语文教研组反击回去的，那其他受害的学生找谁要公平呢？”

斯江不得不承认，唐泽年说的也很有理。

乐曲终结，灯光全灭，每个糕上的十七生日蜡烛逐次被亮。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许愿啊，寿星们，大声，让我们都听到你们许了什么愿望！”

斯江他们刚准备蜡烛，就听见不知哪位老师洪亮的嗓门：“周一摸底考试别忘记啊——”

寿星们都笑得不行，烛火摇摇晃晃明明灭灭，一大半都还顽地亮着。

林卓宇从仔袋袋里掏皱的两张纸挥得哗啦啦响：“朱老师，看！阿拉都带着错题集来舞的，放心，这次我们（3）班绝对要掉他们（4）班。”

张乐怡笑着喊：“还有曾昕，刚才三步的时候还在背英语课文！害得我全错了。”

——

二月寒料峭。斯江坐上脚踏车的后座，挥手大家别，一张就是一层薄薄的雾气。

“再会！再会！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