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气嘛，”张乐怡摇，“程璎那话才怪怪的。”

斯江端起脸盆往外冲：“你们想太多了，还有十五分钟我抓时间去冲个澡，阶梯教室帮我占个位置啊。”

曾昕看着她的背影总结：“当班也蛮累的。”

“校，我们斯江是校。”李南纠正她。

“区，全静安也是我斯江最。”张乐怡补充。

“市吧，全上海最。”

“国也行吧？”

“你怎么不说是球呢？”

“球是撒么（什么？）”曾昕和张乐怡同时问。

“地球之！”

“……”

服气。

斯江小跑着冲女浴室，一门却和唐泽年以及另外两个男生撞了个正着，吓得她尖叫一声扭就跑，以为自己近视没看清标志错了男浴室。

“你没走错。女浴室灯泡坏了，陈斯江你等一——”唐泽年把梯架好，大笑着喊住斯江，又转跟同学待：“老朱，你去看看刚刚挂的那个修理中的牌是不是掉地上了？”

师不利洗澡未遂，斯江抱着脸盆气咻咻地跑回二楼教室，迅速换上白衬衫和运动上解放鞋。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三分钟有没有？比上厕所还快！”李南赶也跟着换鞋。

“女浴室灯泡坏了，唐泽年他们在修，”斯江一抬，气囔囔地嘀咕，“学校怎么让男生去修女浴室的灯泡！万一里面有人在洗澡呢？”

“戆伐？去之前当然会喊的呀，要不然清洁阿姨怎么打扫男厕所的呀？有宁伐？有宁伐？要来了哦——”李南还绘声绘喊了两声，笑得直打跌。

斯江莫名其妙地看看她，不知有什么好笑的。李南赶一本正经地拿起笔和本：“没什么没什么，走吧。”

十二个女生鱼贯门，走廊里的人中，整层楼都充斥着女生们的嬉笑尖叫声。了一楼更闹，男生们已经有人在练军歌，有人在喊一二三四，还有一群男生在大骂国足，当然也少不了骂香港足球队的，还没教学楼的大门，两拨人已经争执到对骂起来，册那不绝于耳。

“十三，格帮男格有病哦。（神经病，这些男的有病哦。）”张乐怡不屑地撇撇嘴，拉着斯江加快了步伐。斯江却忍不住回看了好几，发现郁平正在人群中着脚激动地大骂国足，骂得特别响亮，她不由得就笑了。

今年的五一九事件闹得很大，中国足球第三次冲击世界杯因为1：2的比赛结果而折戟沉沙，不只是北京的球迷们愤怒失望到失控，搞了恐怖的恶打砸事件，就连大舅舅、为民爷叔和景生都气得砸了一筐啤酒瓶，当然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自己去扫净了。斯江记得那夜整条万街到是掼瓶的乒铃乓啷声，还有男人们掺杂着嚎啕大哭的怒吼和沪骂，从球员骂到曾雪麟骂到足协领导，从香港人骂到老外，无一幸免。学校里也是哀鸿之声绵延了一两个星期，甚至有不少男生因为这个影响了直升考的发挥。她不太能理解男为什么会集对一项运动投这么多的喜怒哀乐，肯定比他们关心爷娘老婆小孩学习工作要投得多得多，女排三连冠也没见他们庆祝一整夜。现在看到边的同学们也这样，甚至不合群的大才郁平也是这个样，斯江实在忍不住想笑。

了教学楼，迎面就遇到了唐泽年。

“陈斯江——！”唐泽年逆向而行，大大方方地朝斯江走了过来。

“嗷嗷嗷嗷。”李南怪叫了一声，和张乐怡拖着曾昕就甩了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