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慨。

“？？？”景生从赵佑宁给的理试卷里抬起，还没回过神。

斯江一把扯过他的草稿本，在上面画了一个类似地球的经纬线条立图，有激动地说：“阿哥你看，我们现在学的呢，语文是这个，数学是这个，理化学生，都是，从小学学到大学，就是从这个延伸去变成线，但是一条条经线各归各。但是阿舅呢，他不只学这些文化知识——”

斯江沿着纬线一条条比来：“经济、国际关系、法律、新闻，好多好多我们生活里用得着的，电视报纸上看得见的，他都学，然后你看，阿舅脑里就有这么一大张网，立的网，我们只有度，他却还有度、广度，我们应该像阿舅学习，也要——”

“一个球？”景生眨了眨。

斯江差被噎住，怔了几秒挥起草稿本甩在他手臂上：“什么球啊，是网，网！”

“所以他什么都能一网打尽？”景生恍然，拿起草稿本又仔细看了看。

“这么说倒也不错。”斯江失笑，为自己的新发现雀跃不已。

顾东文捧着新买的紫砂茶壶踱了过来：“什么网啊球的啊，给我看看，囡囡好像是在拍我这个老阿舅的？”

景生纳闷了：“那我爸没读过什么书，平时也不怎么看新闻看报纸光看电视剧听邓丽君，怎么好像什么也都行呢？”

顾东文一愣：“顾景生，你这是在夸老呢？是夸吧？”

“不然呢？”景生眉一挑，想一想刚才自己说的话，摒不牢也笑声来：“怎么不是夸？”

斯江托腮沉思起来，看着大舅舅和阿哥两人大瞪大，忽然得了新的论：“不一样，大舅舅是行过万里路的人，他经历得多，世事明皆学问，人练达即文章嘛，要不然为啥为民爷叔卖不的衣裳，阿舅总能卖去呢。”

顾东文笑嘻嘻啜了一茶：“戆囡囡，这叫社会大学，社大，晓得伐？”

顾阿婆端着一缸盐渍过的新鲜杨梅上来，笑：“什么大学不大学的，会人就会事，天生的。你们兄弟两个随了你们老，事真，要不然他一个踩三车的穷鬼，怎么能被方老板看中了送去学开车，还养活了你们四个小赤佬送你们去上学。唉——”

看外婆又开始忆苦思甜，跟着就要念叨顾家后继无人，斯江赶搂住外婆的脖撒：“我看阿舅姨娘是因为得像外婆才好的，得好看就讨人喜，在哪儿什么都顺顺当当。哎呀对了，阿舅，大姨娘不是说要从广东发一批新货回来的吗？到了吗？”

景生库的账册：“对了，早上为民爷叔来说上个月两款数目不对的衬衫是因为记错了货号，袖和短袖的他写反了。爸你来看一，是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