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江没法，抱她向阿舅求救。

北武喊来周致远：“你二叔刚回来，让他好好陪陪老人家，麻烦你送我们回疗养院，正好给斯南检查一。”

周致远快地应了，自去安排。

斯南这倒不吭气了，只埋赖在斯江上扭来扭去，依然没看周致远一。善让手里了把汗。

——

回钟山疗养院的路上，善让坐了副驾，和周致远说了一路话，才知周致远这次休假回来为了准备订婚，女方是他军校同学，父亲是空军大校，彼此也算知知底，过两天女方家人会来南京拜会老爷老太太，双方家见面吃个饭就算敲定了，等明年国庆再完婚。

后座四个人寂然无声。斯江看向窗外不断掠过的绿光影，有迷茫又松了一气。他都有女朋友要结婚了，没理会那事。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斯南，没事的，南南，没事的。

斯南也听到了周致远说的话，她太多事想不明白，但心里的害怕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在汽车这个仄的小空间里，她连呼都放轻了，想变成空气，谁也看不见她才好。

这是陈斯南第一次明明确确地知什么是“恐惧”。

人人都说她和普通小孩不一样，连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事实上，她依然是一个普通小孩。刚开始她脑是懵的，真被吓到了，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了一个可怕的梦，但看到周致远的笑容后，陈斯南打了个寒颤，意识到那只手不是她臆想来的。

恶心，真恶心。讨厌，真讨厌。她想去抱景生，又不敢。怪谁呢？怪你自己。斯南完全想像得姆妈气急败坏的怒容。

“说了成千上万遍，让你不要狗胆包天骨轻，碰上坏人怎么办？！有得你吃苦！”

她以前总是各嘴和不服气，来一句要回三句：“我不怕坏人，我一就分得好人坏人，我跑得快，我会打人踢人咬人还会拿刀剪，我会找警察叔叔……”

分得吗？分不。坏人脸上没写字，写也写着好人两个字。姆妈肯定会骂她活该。谁让她喜上这个才见了一天的“大哥哥”了，谁让她吵着闹着要到这里来睡的？谁让她非要玩飞机模型不肯和阿一起去睡觉的？谁让她自己打瞌睡了？比起被恶心的坏人摸了两，来自姆妈和大人们的“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偏不听”、“让你不听大人的话”、“谁让你自己凑上去的”、“现在知自己错了吧吃苦了吧”等等这些话更让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