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去上中，你就——”

“不会的不会的！”斯江直了腰杆：“我哪怕直升不了，考也要考回我们学校！有阿哥你在呢。”

景生独自骑着自行车去了服装公司，这大半年来，几乎每周四放学后他都和斯江来这里找那个张经理和徐领队，单位组织学习一般都在周四，他们几乎每次都能守得到人。

“唉，小顾啊你怎么又来了？”张经理最后一个来看到景生就忍不住叹气，他心虚他理亏但他也是没办法。

“张经理侬好。”景生仍然客客气气地同他打招呼。

“你阿妹没来？”张经理摸烟来着了。

“她有事。”

男人和男孩在路边的悬铃木树站着说话，天渐渐暗沉来，脚踏车和公车川不息，看一天又要结束了。

“徐领队已经被放到雨伞厂去了。”张经理叹了气：“小顾你们就别再死脑了，过几年这个事就会过去的。”

景生笑了笑：“我嬢嬢她没贪污。有就是有，没就是没，对吧？那个方老板写的澄清报告上说得清清楚楚，只要张经理肯在上面盖个章就行。”

“这公章不可能随便盖的呀。”张经理被纠缠了半年，几句话都说烂了：“这个我真的没办法。快回去吧，你们好好读书，大人的事不要了。”

“我嬢嬢不该被这么冤枉，她是好人，你们不该欺负好人。”景生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这句话说得很凶狠，吓得张经理不轻，现在说来已经是淡淡的很平静，可张经理听着却更加难受，良心真的痛。

“这样，我匿名写个材料，你们自己看看能不能有用吧。”张经理不知为什么突然松了，大概是想到了南红往日意气风发恣意说笑的面容，又或许是想起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每次眨着求自己说句真话的模样，也有可能是因为良心真的起了作用。

景生意外地抬起，张经理却已经匆匆走远了。他几乎是雀跃着上自行车的，蹬得飞快，他要直接去图书馆接斯江回家，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个事，至少他们的努力有了一希望。

初夏的晚风把景生的衬衫得不停鼓，微的风调地游走在肌肤和面料之间，白衬衫一会儿被撑得鼓起来，一会儿呼地被回去贴着他的，似乎也在为此雀跃着。景生越骑越快，整个人几乎站了起来，他的睛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肆意，最后白衬衫心满意足地牢牢攀附在少年实的上，游走的风不开心了，鼓足了劲把景生背后了一个白的圆球，呼啦呼啦作响。

又一年的夏天来了。

新闸路的区图书馆就在警备区浴室的斜对面，历来人满为患。中学生大多一放学就成群结队地来楼的大阅览室占座，再去楼还书借书，有些毕业班的学生家是要倒班的双职工，便连晚饭也不回去吃，小吃店里买两个馒菜馒茶叶应付过去。所以阅览室里经年弥漫着隐秘的吃味，到了冬天玻璃窗闭味特别一言难尽，好在现在是初夏，窗大开，电风扇开在最小档呼啦呼啦。

斯江喜西北最角落靠窗的一张大桌，离路远，窗外有棵有年的广玉兰大树，一雨，闻得到清清幽香，学习累了，几本书一叠，脸朝着窗眯上一小会儿，也不担心被人看见睡着的丑样。景生常笑话她那样趴着睡时挤着脸颊张着嘴。她说他瞎三话四，景生说他帮她掉了，还嫌弃地拿手帕来作证，上面是有亮晶晶的可疑痕迹。

“怎么了？这题懂了吗？”唐泽年低声用铅笔指了指卷面，提醒又在神的斯江，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睛看着卷，嘴角却了笑意，有呆，又特别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