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问：“那前面还有人打了我四掌，能让她坐牢吗？那个女人发神经，打得我疼死了。”

女警看她的神就有奇怪：“你耳朵是她打聋的？”

“这——不好说，应该有关系吧，肯定有关系。”

“要有证人证据验伤报告，你可以告。”女警站了起来：“不过你老公承认是他打聋了你左耳，诬告也是要坐牢的，你想想清楚。”

钱桂华又哭了起来，这都什么事啊，她只是想让警察给陈东海颜看看，没想要他坐牢，他要坐了牢她怎么办，儿女儿怎么办，该坐牢的应该是顾南红才对，他这个十三主动认什么罪，明明顾南红那四掌打得她耳朵嗡嗡响了半天，要说他心里没有顾南红，她死都不信，聋了一只耳朵的人是她啊，越想越气越想越冤越想越窝。陈斯淇搂住姆妈的腰哭得不行：“姆妈，不要让爸爸坐牢，求求你，我们回家吧。”母女俩哭成一团，一派人间惨剧。

——

顾家也了。

顾阿婆回到家后就把钱桂华往死里骂，南红劝东文别放在心上，妇耳朵被自己老公打聋了也是报应，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现时不同往日，打伤了人要坐牢，为了这垃圾不值得。善让忧心的是人言可畏，景生会受伤。顾西呆呆坐了半天，突然问：“你们都知这个事是不是？”

客堂间里静了来，顾阿婆仔细想了想，是没人跟西提起过苏苏的事，顾东文眉蹙了蹙，睨了西一。

善让柔声：“当年大哥到北京请愿，喝醉了跟我们提过几句——”

“你怎么知的？”西盯着南红问。

南红嗤笑了一声：“我有睛有嘴，会问啊，嘛？你又不舒服了？还是说你要帮着你妯娌？”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西脖颈微微歪向右边，抬了起来，这个家一直都这样，是顾东文顾南红顾北武的家，从来不是她顾西的家，有什么事她永远最后一个知。

“十三，又来了。”南红懒得理她，转建议顾东文带着景生搬万街，“现在外公房租的蛮多，十几块钱一个月多的事，善礼上次还提过一句，他宿舍那栋楼空着好几间，两室一厅的一个月房租只要七块二，离景生学校和店里又近，你们搬过去了省得听堂里七八糟的闲话。”那房是善礼听说她要辞职要在市区找地方住提起来的，这正好先安置景生他们，也算是用在了刀刃上。

“我问你们呢！”西霍地站了起来，泪簌簌往掉：“为什么一个人也不告诉我！你们当我是什么？我不是亲生的是不是，我是路边捡来的？景生跟我去新疆的时候，景生在新疆一年，这都五六年了，你们瞒得死死的，什么意思啊你们？钱桂华都比我早知？”

善让刚要解释，南红却了起来：“你自己有嘴不会问，还怪别人？你关心过大哥什么？他吃过多少苦，景生和她姆妈吃过多少苦，你关心吗？别一天到晚摆副我们防着你害了你的面孔啊，脾气一来拍拍跑去新疆的是你不是我，喊着再也不家里一分钱的人也是你，你是捡来的？姆妈和北武这么多年寄去新疆的东西是喂狗了？”

西嘴翕了翕，抹了把泪，牙齿格格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