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忙凑，睛勒浪厢。（你脑坏掉了？叫你老收拾收拾你，什么香的臭的都要往上凑，睛在上。）”

“开开玩笑格呀。”陈斯撇着嘴犟了一句。

斯江见她说得难听，把杂志嘭地一丢站了起来，还没开，餐桌边看报纸的陈东海抬起来冲着老婆发了火：“侬脑坏忒了伐？过年嘴清，一日到夜港东家港西家，要唔要去汏汏嘴？东东哥得着侬瞎三话四？寻西啊侬，册那，一天勿骂！（你脑坏掉了？过年嘴赶，一天到晚说东家说西家，要不要去洗洗嘴？东东哥得到你瞎三话四？找死啊你，xx，一天不骂。）”

钱桂华没料到当着一家小辈的脸，老公会突然不给她脸，一气没接上来，差把“年年有鱼（余）”的盘给掀了。

“好了！”陈阿爷靠在床上拍了两床沿：“年初一噻太平！东海侬只嘴也要汏汏去。”

陈东海摸香烟来，嫌弃地看了钱桂华一，楼烟去了。钱桂华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总有一天侬要晓得娶到吾格能的老婆勿晓得比宁噶好多少呢。（总有一天你要知娶到我这样的老婆不知比人家好多少呢。）”心里不禁又骂了几句陈东海这个窝废，在顾家人面前像个面团，只敢在家里对着老婆孩凶。

——

年初二，顾南红带着赵家三兄弟回娘家，压岁钱厚厚一沓，有和顾东文比拼的势。斯南羡慕之极：“大表哥，你已经是半个千元了，啧啧啧，要是明天再来一个大年夜该多好啊。”

顾南红刮了她一鼻：“你要是摔断了也给你几百块压岁钱，你不？”

斯南亲看着景生这几个月来打上石膏拆掉石膏驻着拐杖丢拐杖，天天为了恢复锻炼得像狗一样，苦透苦透，她摇摇：“不——要是几千块的话我考虑一，算了，太疼了。”她还是和大表哥结婚吧，这样大表哥的钱就也是她的钱了，斯南滋滋地想到了解决方法，看着景生的视线变得诈起来。景生警惕地推开她：“去去去，离我远，你肯定又不安好心了。”

十几个孩呼喇喇卷万街，顾南红在家里吃好中饭，又喝了一小碗红枣茶，和顾东文善让说笑了半天，见姆妈在理她带来的大包小包，忽地叫了起来：“妈，最面那两个大礼盒你别动，是送给刘阿姨的，我现在就去送。”

顾阿婆一愣：“谁？”

“我哥的大媒人啊。”顾南红拿小镜补了补红，朝善让眨眨：“你还不知吧？我哥跟一个护士好上了，就景生住院的时候勾搭上。”

善让大吃一惊，赶追问细节。顾东文作势踹了南红一脚，笑着把烟挤熄了：“放，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家除了你谁都不会勾搭人。”

“装，继续装。”南红翻了个白：“你那闷劲，人在万街，我在静安寺都闻得到好伐？”

善让笑得前俯后仰，看着他们兄妹两个笑骂自如，衷心地为东文到兴。

“大哥！你加油，景生姆妈一定很希望你过得幸福。”善让提起苏苏，不由得哽咽起来：“真的，要是我那个了，我就希望北武还能找到他喜的人——”

“呸呸呸！”南红打了善让一掌：“大过年的你说这个什么，你们这级知识分动不动就伤悲秋的真让人受不了。”

善让抹了泪笑着说对不起。顾阿婆也忍不住板着脸说了善让几句，最后又忍不住叹了气：“老四其实比老大还要死心呢。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好好地过日啊，别再瞎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