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斯南不乐意了，一扭躲开他的手，瞪圆了：“你要是不开心的话就说来，不要装着开心，那样不好。”

“随便坐。”赵佑宁脱了大衣，摇了摇瓶，请景生和斯江帮他从玻璃柜里拿几个盘和勺来。

“不是你的错。”众人都不知接什么话才好的时候，景生突然冒来一句。

“他们说你姆妈坏话了？”斯南替所有人问了一句，又自问自答起来：“不过你姆妈对你不好——不过她总归是你姆妈——你帮她也是应该的对伐？”

“没，我在爷爷家吃的。”赵佑宁把两华夫饼和剥好的香蕉放在冰砖上，完成了第一个香蕉船，递给斯南：“我有一个伯伯一个叔叔两个嬢嬢，年夜饭有将近二十个人一起吃，和你们家一样很闹，就是他们喜说我姆妈，我和他们争了几句，大人们有不开心，我就自己提前回来了。”

斯南自来熟地打开钢琴，戳了戳几个琴键，叮叮咚咚的声音给冷冰冰的房增添了些许意。

这句话斯南听不懂了，他姆妈都不要他了，怎么会不是她的错呢，宁宁哥哥也太可怜了。

“哈哈哈，那是儿歌，我努力试试，弹不好你别失望。”

“背后说女人坏话的大人最差劲了。”斯江一勺狠狠把香蕉截成两段。

一群小伙伴围着餐桌捧着乎乎的菓珍，像模像样地给评价。景生一直没作声，他现在有佩服赵佑宁了，姆妈抛他去了国外，一转爸爸就要娶后妈，他却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中福会节后就要举办全市青少年计算机basic语言大赛，在参赛名单上他看见了赵佑宁的名字，少年的老师说了，赵佑宁是选手，有很大的可能拿前三名。

斯江愣住了，盛放几个小心翼翼地凑到赵佑宁边轻声嘀咕了几句，赵佑宁温和地笑着摇摇。斯南失望地叹了气，突然牵住他的手：“我特别特别想吃你家冰箱里的冰砖，太好吃了，宁宁哥哥，你家有香蕉吗？”

景生和斯江对视了一，跟着大队一起拐了康家桥。

赵佑宁手里挖冰砖的钢勺一，忍不住她的小卷：“哈哈哈，谢谢南南。”

“有，还有华夫饼，我给你个很大的香蕉船。”赵佑宁笑着说。盛放几个也大声喊着听者有份，然而一听就听得他们在故作兴。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斯南认真地提醒赵佑宁：“宁宁哥哥，你可千万要小心了。”

“我二三年级的时候以为爸妈吵架都是因为我的错。”赵佑宁吃了一大冰砖：“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就知拼命题目拼命弹钢琴，一定要拿第一名，好像这么了他们就会回到以前，小时候在奉贤的棚里，条件特别差，但是一家人还开心的。”

赵佑宁笑着了。

“儿歌也是歌，你那么厉害肯定行。”斯南笑眯眯地拍起手：“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买，二十七宰公，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三十晚上熬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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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江瞄了赵佑宁好几，见他一也没有懊恼难过的模样，忍不住多了一句嘴：“那你爸知你一个人在这边吗？”

“好的，我要是不开心第一个就告诉你。”

“嗯嗯。那你年夜饭在哪里吃的？后妈家？”斯南用力扯一香蕉。

这个话题引起了大家的兴

“知。我回来后给他打了电话。”赵佑宁冲了几杯橙饮料：“来，你们喝喝这个菓珍，比桔好喝，是我妈以前带回国的，说国宇航员都喝这个，特别有营养。我喝着觉得差不多。”

斯江默默地接过香蕉船，想的却是不知赵佑宁爸爸和那个女人是他姆妈离开后才认识的，还是以前就认识了。如果换成她，肯定不到赵佑宁这么淡然之，虽然爸妈和她在一起的日屈指可数，但想到他们有朝一日会离婚，斯江手心立即冒一层汗。

赵家大门上贴着门神联和喜楹，十分喜庆，一门却并没什么过年的气氛，既没有成堆的华而不实的红礼盒，也没有太多零果心，钢琴上的瓶里空。

“是的。我现在想通了。”赵佑宁顿了顿：“也不是爸妈的错，他们也不想的。”

斯南的大脑门：“南南你也太聪明了吧。”

“宁宁哥哥，你等弹个新年歌好不好？我想听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对别人指手画脚是最轻松不过的事，”赵佑宁对这个颇有心得，“有些人只有在嘲笑指责别人和幸灾乐祸的时候才会获得那在上的觉。”他想到自己的婶婶和嬢嬢，她们从来都没喜过姆妈，所以在抨击姆妈的时候她们像打了血一样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