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斯江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现在脑里在想些什么七八糟的？”顾西一颗心提了起来：“你让外婆接电话，我要好好问问，你是不是又开始看小说了，有没有不三不四的男生——”

“我在看小说！”斯江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用找外婆，我一直在看小说，每天看，因为不看会死！我们班二十一个男生，每天都会和我说话，但是没有任何人是不三不四的小氓小阿飞。还有，如果我考了最后一名或者倒数第二，你是不是觉得我完了没救了可以去死了？！”

话筒里传来滴滴滴的声音，顾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斯江竟然挂断了她的电话，还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像斯江会说来的话，还指责她不懂，说她不理解她，什么考最后一名就可以去死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避开了她的视线，梁主任尴尬地举起了茶杯，喝半大茶叶，赶往外叭叭叭吐，斯南趴在电话机旁边仰看着姆妈，眸闪闪亮，有幸灾乐祸：“阿发脾气了。”

西放回听筒的手直抖，她引以为荣的教育经验瞬间崩塌，甚至想象得其他老师心里的不以为然。但这没什么大不了，对她没什么影响，她就要调去乌鲁木齐的重中学任教了，前最要的是要把斯江走歪的路掰回来。

西前思后想了一夜，越想越火大越想越焦灼，没事找事又把斯南训了一顿，第二天放学后是组织学习，她回到宿舍，发现斯南还没回来，等到晚上八多，晚饭烧好了，天都黑了，依然不见斯南的踪影，西去喊了一圈，斯南的班主任疑惑地说：“陈斯南今天说自己肚疼，上了一节课就回去休息了啊。”

陈斯南在西枕上留了一封信，拿走了她藏在衣柜的四十块钱，只踏上了返沪之路。

“我不去乌鲁木齐，我回上海找阿了。阿很伤心，我回去哄她开心，还有我想大表哥了。妈妈，我对你也太失望了。”

西急火攻心，前一黑，倒在了梁师母上。

顾东文在站台上看见斯南的时候，提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一个箭步上前，把这臭丫扛在了肩膀上，大手举起，先赏了她三掌。

“上天了侬！小把戏！”顾东文板着脸：“侬闯祸了晓得伐？”

阿舅凶归凶，和姆妈一样，掌落在上并不疼。斯南搂住他的脖，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糊了他一脸：“阿舅你怎么知我在这趟车上的呀？看来我是孙猴你是如来佛，我从阿克苏跑了这么远，还是落在你手掌心了。”

“还！还嘴老！”又是两掌落去，顾东文声音更凶恶了。

“哎呀呀呀，疼死了。”斯南咯咯咯笑，两条细在空中蹬：“阿舅，我好几天没洗澡了，乌鲁木齐冻死个人，幸好有梁阿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