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阿婆端着一脚盆来：“不行的啊，五钟也太早了，你们还在，睡觉要睡够，不好那么早起来的，快去打脚（洗脚）睏，都九半了。”

斯江一呆：“才九半？”她怎么觉自己已经疲力尽了呢。

景生冷笑着白了她一。

斯江洗漱完，老老实实地拿那份材料开始啃二元一次方程组。

“阿哥？”

“又撒？（又嘛？）”

“侬勒班浪厢数学第几名？（你在班上数学第几名？）”

“十五到二十之间。”

“啊？？？”斯江有幻灭，她一直以为景生无所不能，肯定在他们班很厉害。

景生倒没再调侃她，板起脸认真地说：“就我知的，我们班没人在十一前睡觉，我也不比别人聪明很多，怎么可能一步登天呢？不是谁都像赵佑宁那天才那么厉害的。”他皱了皱眉，顿了顿：“而且你想一想，赵佑宁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上多少课外班？”

斯江听明白了：智商不如人，努力也不如人，还幻想什么呢。

很好，开学第三天，又是绝望的一天。

星期六补完课，斯江觉得自己脑里的一团浆糊好像被挖开了一个大，至少开始运转了，看见坐标不心慌，和k看着还香。方老师真的很厉害。她觉得到方老师对自己有那么一特殊照顾，课后笑着问她都听懂了没有，又让她别张分数，还说在中学阶段分数不重要，因为每次考试的标准和目的都不同，重要的是把知识吃透把难掌握。

“这个世界是数学构成的，一切事的本质都是数学”。斯江一直记得方老师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仿佛这就是真理。好吧，那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未免有不太友好。

周一的摸底考比想象中还惨烈，班级平均分53分，斯江考了58，简直不要太开心，当然这个分数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姆妈的。景生表示孺可教，比起他当初测验的12分了不是一。方老师在课堂上依然笑眯眯，温和地告诉大家年级平均分是62分，二班垫底，最分是四班唐泽年的94分。华师大二附中的年级平均分是81，满分有两位。

“所以大家要知一山更比一山，中更有中手。”方老师完刀后又喂大家吃糖：“虽然这次五校联考我们排在最后一名，不过如果我们区所有的重中学都这张卷，我们肯定是第一名。”

喂完糖，方老师又继续辣椒油：“但是作为市重中学的同学，你们要记住，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区第一名，而是要成为全上海市的第一梯队，也就是全中国的第一梯队。”

无论方老师说什么，理都在她那边。斯江听得血澎湃，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第一梯队中的一员，当然是预备队员。

三大球的班级联赛很快就开始了。初中没有女足，斯江雄心满满地加了班级女排和女篮队，没打过排球难还没看过《排球女将》？星赶月晴空霹雳，模仿两也能唬人啊。至于篮球，嗯，斯江觉得自己看多了斯南打弹，一打一个准，好像把球丢篮框里也不算太难吧。再说，她们班还有全能育王林卓宇呢，他安排男队女队每次都一起训练，方便他同时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