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怎么不打，昨天还打了斯南好几，数学小测验心大意，对，扣一分一掌，不打记不住，但是要打在关键的地方才有效。学生？学生我可不打，不是每个家都舍得的，说不定谅不到我们老师的苦心，还要怪我们呢。”

“得全面盯住啊，孩大了心思就多了，总有小秘密，什么秘密不能给妈妈说？不能跟妈妈说的肯定有问题。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她现在怨我，将来就知谢谢妈妈了。现在不，将来了事还不是怪在妈妈上？等她们自己了妈妈就懂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说到后来，连陈东来都相信她言行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有成竹了，在陈斯好的教育上面更没了话语权。

斯南在电话里学姆妈的话，模仿得惟妙惟肖，说完笑得差打鸣：“姆妈得像真的一样，他们还都信呢，结果我这次数学考试还是错的那个地方，还是扣了两分，她上次为了那题目打我，我看见那题目就来气，这次看也没看，哈哈哈哈。”

斯江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是很好笑，但是又很不好笑。她说不上来原因，暑假爸爸妈妈回来后一直很忙，忙着给弟弟找幼儿园，还有一年斯好要上托班了。他们看了好几家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对她，他们这次是很满意的，然而他们似乎只停留在满意上，至于她自己过什么努力，遇到过什么困难，在新学校会面临什么，他们并不关心。斯江偶尔会设想如果自己没有考上第一志愿又运气不好了普通中学，父母会说些什么，她只庆幸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

小朋友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因人而异。斯江开学前好几个晚上没睡好，梦到自己摸底考全不及格，醒来后哭得伤心绝，一张张卷上明明字都认识，脑里却一片空白，怎么也写不答案。白天也没心思抓暑假最后的尾了，认真翻阅景生的旧课本旧笔记。

顾阿婆剪了几张红纸，让她贴在脑门上睡觉：“没事，犯太岁呢，还好一直穿着红短，上次遇到氓也没什么事。”

景生吃饭的时候见她还在翻数学书，忍不住揶揄她：“人生难得几回不及格，尝尝滋味也不错。”

斯江叹气：“那可不行，你教了我这么多，不及格我肯定要哭死的。对了，会不会真的很难啊，赵佑宁说摸底考一般都会很难。”

景生回想了一自己去年的状况，同地看向斯江，了。

大概因为自己吓自己已经吓得够呛，真坐在初一（2）班明亮宽敞的教室里时，斯江反而没那么张了。班主任何老师是一位年轻的政治老师，大学毕业没多久，说三句要抬一鼻梁上的黑框镜，上海话说得很快速，脸上带着不怎么从容的笑。斯江觉得讲台上的他好像比自己更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