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

斯南看着自己脚边的刘禹，想到这人刚才差一撞在刀上，这才后怕起来，再看到阿和大表哥来了，手一松，西瓜刀咣啷着地，嚎啕大哭起来。

烟纸店的老板赶捡起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个小孩吓死我了今天。”

斯江冲过来一把抱起斯南，她也想哭，但哭不泪，只能毫无章法地拍斯南的背：“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别怕，阿在，阿哥也在，别怕。”

警察到的时候，景生已经停了手。十几个孩被带到派所，让他们赶想办法通知各自的家。

景生住了斯江和赵佑宁，起报了周善礼的单位电话。

“司令的？解放军啊，他是你什么人？”

“是我们二叔。”景生记得善让喊善礼二哥：“我妈没了，我爸差了，都怪我没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警察默了默，转看看还在一一哭着的斯南和一脸焦灼愤怒的斯江，还有鼻青捂着鼻在止血的赵佑宁，很同这兄妹几个。

电话打过去，景生似乎十分惭愧自己惹了麻烦，低声说了几句。旁边刘禹几个哇啦哇啦鬼叫，警察都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倒是对这个寄人篱的哥哥平增了几分同。

过了一刻钟，周善礼风风火火地冲了来，后面跟了十几个解放军战士，一把静安寺派所挤得不通。

“你？是不是你？你们四个大男人，欺负我小外甥女？是不是？有力气不知保卫边疆守护祖国人民，就知欺负小孩？”周善礼一把就把刘禹从椅上揪了起来。

刘禹懵了。派所里警察们也懵了。

解放军副师级的外甥和外甥女，被小氓们围攻，打得满脸是血。区里治安不行啊，街治安有问题，没有人见义勇为，雷锋都去哪里了？我们军人为国为民血汗，后方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家属的？军属，还是烈属，有没有谋？有没有敌对势力在背后？

一个小时后，顾东文得了吴茗兰她们的信赶到派所门时，看到一群解放军战士们中间，派所所握着周善礼的手不停地摇晃，景生双手在袋里，一脸淡定，脸上贴着纱布的赵佑宁很茫然，斯江牵着斯南的手还在控诉刘禹和他的阿哥们。

赵佑宁跟着回了顾家。顾东文唰地两撕掉了他脸上的纱布：“破了，贴了反而容易化脓。”

周善礼把斯南抗在肩膀上，狠狠揍了她几：“胆太了你，谁教的？敢拿刀吓唬人啊你。真死了他怎么办？伤你自己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跟大表哥学的！我没错！”斯南哇哇叫：“大表哥就用刀保护过我，我也能保护宁宁哥哥。”

赵佑宁又惭愧又难过，心被丢在沸油里来去，嘶声说：“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顾东文啪地一掌打在景生背上：“还有你，什么叫我差了？你老没用是不是？要找你周叔叔去？”

景生面不改：“你在乌鲁木齐路上班，不在家，也算差呗。”

周善礼哈哈笑：“老顾你不知景生多机灵。”

“仗势欺人。”顾东文嗤了一声。

“嗐，我这辈一次仗势欺人，为了小孩，值了。”周善礼倒有得意：“还。我这才升了三个月，就派上用，改天要跟善让表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