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戆忒了，看到狗就以为是给我的，对不起啊，不过我没跟舅舅打小报告，他故意你的话给你设陷阱呢，你千万别承认喜谁或者谁喜你呀。大舅舅可会骗人了，又特别喜作你，公用电话的肖叔叔告诉我——”

“你错了。”景生突然打断了她。

斯江认真地：“嗯嗯，是我错了。”

“那张不是别人送给我的，是我买了送给你的，元旦你收到的卡太多，这是狗年节的贺卡，狗年嘛。”景生的手袋里转往回走。节收不到贺卡多可怜，现在好了，送你一张，还是你喜的狗，还那么贵，多好。

斯江想了想，怀疑自己会不会听错了，赶追过去想再确认一：“阿哥——阿哥——？”景生却越走越快，一眨就转了弯，后斯好撕心裂肺地哭着喊：“j——大大——大大——！”

“斯江，阿弟寻侬咧，以为侬要走了。”阿娘弯腰抱起斯好哄他：“乖，勿哭哦，大年夜勿好哭，阿回来了阿回来了。”

斯江朝斯好伸手，斯好扑她怀里，牢牢搂住她的脖：“阿！”

“啊呀，阿拉斯好会得喊阿啦！再叫一声，来来来。”

陈家的年夜饭从来没推板（差）过，今年也不例外。炝膏蟹八宝鸭大汤黄鱼一样不缺，大人们在桌上喝酒，小孩们围着电视机前的新茶几坐了一圈。

陈斯军过了年就十九岁，他初中毕业后没考上中，离中专职校的分数线差得更远。后来陈阿爷托了老领导，陈东方两了一笔钱把他送立信会计读书。立信会计是前年十月复校的，他继承祖业读了会计专业，奈何心思不在读书上，为龄学生，门门课低空飞行，时常挂红，午被陈阿爷狠狠批了一顿后，怎么也不肯挪到大人那桌去，一米八的瘦杆挤在一群阿弟阿妹当中十分突兀，好在没人他，他一边吃一边看膝盖上的《今古传奇》，沉浸在自己的武当山传奇中。

斯江倒是看了这个大堂哥好几，一是很久没见觉得他变化很大，二来好奇他在看什么书看得这么投。斯淇凑了过来低声嘀咕：“哎，没想到大哥哥越越难看哦，脸上怎么那么多痘痘，还有胡，胡也难看。”她扭看看自家阿哥陈斯，叹了一气：“我哥也变难看了，你没发现他今天不肯说话？”

斯江替斯好穿上罩衣系上带：“好像是，二哥哥他怎么了？”

斯淇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去年变声了，像只鸭一样难听，还说男生都会这么变，搞笑伐？阿哥——阿哥？”

陈斯和陈斯民抬起来。

“今晚还去不去放烟？”

陈斯。

“去啥地方放？”

陈斯不说话了，瞪了阿妹一。陈斯民哈哈大笑起来，他也开始变声了，但没有陈斯那么惨。

钱桂华转过来：“斯淇，侬撒？又去撒阿哥，烦了侬。（你嘛？又去逗你哥，烦死了你）”

“哎，斯江，你说景生阿哥以后会变得难看伐？”

“当然不会。”

“为啥？”

“我阿舅就没变啊。”斯江信特别好看的男生怎么变都不会难看。

“不是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丽，男大十八变，越变越戳气？”斯淇摸了摸自己的脸：“阿，我有没有变得好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