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好红包，西把斯南揪里间和斯江并排站在床前：“照理说今天过年，姆妈不该说让你们不开心的话，但今天不说你们以后还是记不住。你们说说看，吃年夜饭的时候你们怎么答应姆妈的？”

斯江垂帘：“不能玩疯了，不能堂，不碰二踢脚和大烟。”

斯南撇了撇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右脚脚尖在门汀上磨了磨抖了起来。

“啪”的一掌，西沉脸压低了嗓喝：“站好了！抖什么抖？男抖穷女抖贱，说了多少遍了！”

斯江吓了一：“姆妈！你别打南南，是我不好，我没带好妹妹。”

斯南脖一梗，一坐地上扒鞋袜：“我脚上冻疮死了！不给我抖我就挠呗。”

西拎了她两拎不起来：“陈斯南，就是你一天到晚闯祸，姆妈是不是说了，路上大人放炮仗和大烟，会有危险，你明明答应不堂的，结果呢？”

“大家都去了！又不是我一个人！”斯南扯着她的手往拽：“我们去看烟了，陈斯民犯了错你嘛骂我呀，你去骂他呀，他笨死了——”

“他不是我儿，我不着！”西气得不行：“你个闯祸，你想过没有？烟要是炸在景生脸上了呢？炸在他睛里了呢？每年儿童医院被烧伤烧瞎的小孩多了去了，这次是你大表哥运气好，他要是烧伤了你拿什么赔？！你个小赤佬还嘴老。几天不打是吧？过来，你给我过来，打完了好过年，给你记！”

斯江急得弯腰护住斯南：“姆妈，不怪阿妹，大表哥是帮我挡的，你别怪阿妹，你怪我好了。”

西拍开斯江的手：“你大了，姆妈不好打你，你自己好好反省，有没有把姆妈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脑里都在想什么呢？学习学习退步，带着妹妹去玩也不当心。”

斯江涨红了脸，脑里一片混沌，搂住斯南，两掌拍在她背上，她一咬牙，把泪憋了回去。

顾阿婆冲了来：“顾西，我看你脑是坏掉了！你陈家的侄闯祸，你打斯江斯南什么？”

这个大年夜过得实在令人难以忘怀。顾阿婆举着掸作势要西，斯江抱着外婆说都是她的错，斯南嗷嗷鬼叫，光着一只脚到客堂间里找舅舅姨娘庇护，西追到外去，一教训斯南一和姆妈嘴，南红护着斯南，睥睨着西好一通冷嘲讽，善让劝完婆婆劝大姑小姑，北武把斯江从顾阿婆上拉来，搂住了柔声安，被阿舅一安，斯江忍了半天的泪扑簌簌往掉。善礼目瞪呆，差把手里一张九筒搓成白板。

景生抱着脸盆站在门怔了片刻，拿不准自己是否应该悄悄上阁楼好避开这一家的文斗武斗，见斯南仰着脖嚎一滴泪也没，斯江却一声音不只有泪发大，便又往脸盆里倒了半瓶，绞了巾直接捂在了斯江脸上。

顾东文站起，夺顾阿婆举起从不落的掸，在吃饭台上狠狠了一“好了都给我太平”

麻将哗地散了，“啪”地一声，掸断成两截，在屋里飞，斯南呸呸两声，吐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