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景生猛地拉住她一个转，只觉得上一，一焦味弥漫开来。

没用，阿爹大烟打麻将喝度酒吃，解放后没了大烟，拖了两年就去了，剩张遗像受香火，好在今年四个孩终于齐齐整整地在一起了，希望阿爹和那个死鬼翁婿两在地碰得到结个麻将搭，一大杀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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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斯江垂眸用力眨眨把泪意憋了回去，大年夜可不能哭，不然明年一整年都会哭，“这里看得特别清楚。”

赵佑宁愣了愣：“等等，不能在树——”

一帮人往万航渡路上去，走了一半，听到“咻”地一声，一枝银箭云，乓地炸成一朵银，在空中停留了半刻，闪烁着渐暗，最终消失不见，跟着一枝接着一枝，有满天碎星也有金蛇飞舞，十分好看。

“赚了赚了，这里有个没着的。”陈斯民乐呵呵地从路牙上拣起一烟：“烧了一半熄了。”他赶掏一盒火柴：“看看这是什么。”

斯南还觉得不过瘾，听着路上开始有人放二踢脚，轰，一火光飞上天，半空中“嘭”地一声炸开来，对于小孩来说，捂着耳朵等这声“嘭”最最则劲，偶尔遇到哑炮，白等，更好玩。

“没事，”斯江腼然地别开脸，“你们看到了吗？最后那一片瀑布烟，特别好看。”

烟已经吱地一声尖啸窜了上去，打在树上，四飞炸，陈斯民捂住蹲在地上，只听到边一片鬼哭狼嚎。赵佑宁只来得及把斯南捂在怀里躲到大底座边上。

景生自矜已经是半个大人了，不愿跟斯南她们沉迷在摔炮火药纸上，只在旁边看顾着。斯江斯南带着堂哥堂妹们在文化站和赵佑宁一帮人会合后，一通黑白，组成两队分。

“嗳。”

“烟，有人放烟！在那边！”斯南撒就跑。

“南南——”斯江见不少火溅到了斯南面前，急着跑过去，却没留意一蓬火斜斜直飞向她自己。

这哪分得什么输赢，一帮崽们在各条支里窜，从前门追到后门，瞅着人影就往对方脚扔摔炮，打火药纸，噼里啪啦一通炸开，被吓到的又追着报复，闹倒是极闹，往往丢一个吓一片，渐渐把各条支里的小把戏们全挟裹了来，敌我双方也不分了，一个个藏得小心翼翼，跑得气吁吁，笑得声嘶力竭，叫得惊天动地。过了十钟，大人们来捉鱼，着他们回家换新衣裳新棉鞋领红包，大队伍才渐渐散了。

两人沉默着走到路上，斯南正蹲在路中间查看烟底座，一脸艳羡。

不远景生朝她跑了过来，渐渐放慢了脚步。

景生又瞟了她一：“没事吧你？”

“斯江——陈斯江？”

景生抬了抬，他急着找人本没注意，随应了一句：“看了。”

烟总算炸完了，斯江惊魂未定地看向景生。景生反手一摸，就着路灯看了：“还好，没血。”

“你怎么不去看烟？”

“唉，我们太慢了，跑过来的时候刚好放完。”斯南遗憾地拍了怕那底座：“这个我昨天也看到了，特别贵，要好几十块钱！阿，大表哥，你们刚刚看到了吗？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

斯江跟着跑了两步，突然停了来，她以前也追过好多次烟，往往追到那里已经放完了，本没能好好看上几。同伴们的喧闹声渐远，不远的火树银映亮了一片天，她静静伫立在原地，朵朵，梅，银柳倒垂，满天星，噼里啪啦一团灿烂后归于沉寂。斯江满足地呼气，不防空中突然呼喇喇爆开了一条银河，光瀑像无数星星朝她眨，逐渐消失在夜空中，万千星坠她底。不知怎么斯江心中充满了惆怅，鼓鼓胀胀的，鼻发酸。

景生走到堂发现斯江不见了赶折返回来找她，本来要说她几句的，见她星一样的里氤氲着雾气，要哭不哭的样，反而拘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