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喂，吃东西再。”景生端着托盘来，脸似乎比刚才好了一，那隐隐的香味变得极其郁，扑面而来。

三碗小馄饨，榨菜粒和虾葱浮在上面，一勺猪油刚刚化开，在灯浮光微动，小馄饨像一只只金鱼，近乎透明，看得见里面粉红的馅。旁边盘里叠着金黄的油墩和粢饭糕。

“你的啊？”斯江咽了咽，不由己坐在了刚才看中的武上。

景生从一旁的碗橱里拿筷调羹：“嗯，饿了。”绝对不是专门给这两个一意志力都没有的馋老呸吃的。

赵佑宁叼着粢饭糕，差幸福的泪，一瞬间会到了斯南每次提到大表哥饭时的心：“顾景生你太厉害了，这个比摊上的好吃十倍，不，一百倍！”

“斯南喜粢饭糕蘸白糖吃，你们呢？”景生拿醋碟辣酱油，手停在白糖罐上问斯江。

半只油墩肚的斯江了鼻：“我要醋。”幸好这三样都不怎么了，幸好她今天带了手帕。

赵佑宁笑得戳刻兮兮：“咦，陈斯江你喜吃醋啊。”

“你不喜？”

“不喜。我从来不吃醋。”赵佑宁哈哈笑，他第一次有机会用上听来的双关笑话，真的还蛮好笑。

斯江眯起，直接把剩两个油墩往醋碟里蘸了蘸。

“哎？别别别啊，我的油墩不要蘸醋啊——你？”赵佑宁反应过来，筷只来得及在醋碟里垫了一垫。

斯江扬起笑得也很戳刻兮兮：“我们家的人都吃醋，这个给我表哥，这个——你不吃醋的嘛，我帮你吃，覅谢。”

吾谢谢侬一家门！赵佑宁在心底嘀咕，赶夹起第二块粢饭糕，咦，没想到粢饭糕蘸糖这么好吃！

——

赵佑宁想要帮景生洗碗，却被景生推了来。

“台阿凳都是你舅舅自己的，真好看，你舅舅好厉害。”他啧啧称赞。

斯江正在黑板上量尺寸打格：“那当然，我舅舅什么都会。你看，菜单就写在这上面，好玩吧？”

“真有意思，我来帮你吧。”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要不你先回家吧。”斯江呵呵呵：“你们班的黑板报平可——需要步了，还是别帮忙算了。”

怎么能白吃一顿饭就走呢，再说还现了危险可疑人，赵佑宁惭愧又心虚地转过，却见南墙上的明星挂历忘记撕月份了，穿白衣的陈冲指在上笑得很甜，他翻了翻挂历问斯江：“要不要翻到四月份？”

斯江摇：“不用，我舅舅说一整本就陈冲还好看。这是他的知青战友送的，不挂不好意思。”

赵佑宁又去看旁边十几个大小不等的相框。

“景洪东风农场上海知青合影。咦，顾景生的名字是不是他在景洪生的意思？”

斯江翻景生书包里的粉笔，闻言一愣，她竟然从来没想过这个。

“云南请愿团北上合影，你舅舅就是报纸上登过的请愿团成员？他见过副总理？！”赵佑宁有激动，他父母曾在家叹过这件了不起的大事。

“嗯。”斯江有骄傲：“我舅舅说，副总理和他是平等的。他还凶副总理了呢，副总理也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