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江红着脸嚅嗫：“对不起啊，我不知那笔是你的，我一直在用，我去买一还给你！”她还以为是小舅舅的，都快用完了，七彩缤纷的笔记本日记本信纸，全是那笔的功劳，实在太好用了。

“对了，你寒假作业到哪里了？昨天小小班来我家功课，你怎么没来？”赵佑宁终于问到正题。从一年级开始，每逢寒暑假，住得近的小朋友们就服从老师安排，组成一个个小小班，到地方宽敞的小朋友家一起作业。三年级学校却是地段把同年级各个班的学生放一起，万街和康家桥靠着，赵佑宁和陈斯江又是年级一二名，就被安排到了一个小小组，用年级组的话来说，一二年级可以好生带差生，三年级要拉开差距了，要让成绩好的学生互相竞争共同步，才能把优秀变成习惯。没了斯江这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赵佑宁总觉得有不得劲。

赵佑宁低声告诉斯江：“这是六年级的吴筱丽，有那个——”

提起油墩，想起那块污糟糟的手帕，斯江了鼻，更加难为了：“好的呀。”

斯江脸上发烧，结结地问：“是f当的那个牌吗？”

“我爸说小学数学特别简单，让我寒假把五年级的都学完。”他见斯江的神，赶补充说明：“我看过了，真的不难。”

景生刷了一个极漂亮的大弯，丝毫没减速，直接穿过人群刹住，跟赵佑宁了后问斯江：“还溜伐？不溜就回去吃饭。”

斯江一呆：“我们不是九月份才升四年级？”

突然一群人火车接龙嘻嘻哈哈尖叫着了过来，有人猛地撞了景生一，景生屈膝倒溜了两步，稳住形，一抬，还好赵佑宁及时把斯江拉到了栏杆边没被撞到。那群人末尾是一个个女生，转过张扬地伸开双臂，微微屈膝蹲倒溜过弯，猛地又了回来，围着景生绕了一圈，笑着问：“顾景生，敢不敢跟我比四圈？你输的话，认我，我输了，叫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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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江却吓了一，最近学校外突然行起这拉帮结派认哥的不良风气，老师说都是小氓小阿飞带坏中小学生，还有初中生就跟着爆炸□□镜迪斯科烟喝酒谈朋友的。前这个女生就着爆炸，没穿大衣，玫瑰红的海衣和喇叭特别扎，涂了玫瑰红的红，嘴里还嚼着泡泡糖，说完就吐了一个白腻腻的大泡泡，在风里一抖一抖的。

斯江总不能承认自己嫉妒他是第一名，看他不顺，所以故意不去的，于是六颗牙的微笑：“昨天我练舞（在家练也是练），明天小小班是来我家，你来伐？”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斯江占了便宜，连连：“好的呀，我还没去过龙华，只知龙华庙，不过铅笔我还是要还给你的。”

顾景生皱了皱眉，没理会她，朝场里的赵家三兄弟招手：“走了。”

赵佑宁笑开了：“来的，我带一上外附小五年级的数学卷，我们大家可以一起。”

“回家吧。”还没溜回门票钱的斯江恢复了客的礼貌，跟赵佑宁几个微笑着说再见，抻着脖喊二表哥他们三个走人。

赵佑宁忽略了最后一句，神采飞扬起来：“龙华老好白相格，可以看火车看飞机，还可以到河浜里捉小龙虾，用不着拷浜就能捉。龙华机场东边就是黄浦江，可以到江里游泳，江很清，没船。龙华庙对过的油墩最好吃了，五分洋钿一两粮票，比西门还便宜一分洋钿，还有糯米豆沙团。”这些去年夏天他就跟斯南提过，小阿妹对捉小龙虾特别兴趣，原来她还从来没见到过小龙虾什么样，可惜后来没去成。

“哪个？”

“我在办公室听卢老师他们说的，不是故意说她坏话。”赵佑宁有难为：“她有野蛮，经常欺负同学，有不少向群、征中学的哥哥，在学校收了十几个弟弟妹妹，你们堂里被景生打过的那个杨光好像也认了她。”赵佑宁犹豫了一：“听说她还有好几个哥哥在普陀工读学校。你叫顾景生别理她，我们大

赵佑宁摸了摸鼻：“真的没事，我爸今年暑假还要去德国，他说会再多带几送人呢。对了，暑假你妹妹回来的话，我们一起去龙华白相好伐？”

“嗯，真的没事。”赵佑宁锐地觉察到什么，赶摆摆手：“我已经买了新的了，没关系的。”

礼的——”他其实没有要讨回彩铅的意思，就是想跟斯江多说几句，他觉得陈斯江好像对他有意见，好几次走里遇上，她都装作没看见他，转跟别的同学说话。放假前大队委开会，明明三年级只有他和她两个大队委员，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和他一起执勤。

“……”斯江刚刚的一丢丢歉意全没了，呵呵，赵佑宁就是这腔调最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