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鞋与玫瑰》的大海报。襄公园里的旋转木载着放了寒假的孩们一遍一遍地转着，搓麻将的老人少了许多，义务写联的桌连成一排。上街沿的废箱仍旧被当成健材，东西南北各占一方的中老年男人们弯腰拍打着搁在废箱绿帽上的，一边压一边讨论各路新闻，一辆电车叮铃当啷来了，售票员打开车窗，小红旗拍打在车上：“站了站啦，让一让，让一让！”站在路上压的那位老先生不慌不忙地收回，站到上街沿，哼了几句沪剧唱词继续压迫废箱。

万街里最近到响起李谷一的歌声：“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昨天虽已消逝，分别难相逢，怎能忘记你的一片。”

《每周一歌》天天播这首《乡恋》，斯江把歌词抄在新笔记簿上作为猴年的新。虽然斯南最常唱的是她在路边捡到十块钱，但她的歌声的确印在了她心中，两妹分别后也真的很难相逢，至于还是浅，斯江觉得自己肯定是比较的那一个。至于从天而降的弟弟，斯江依然觉得有不太真实，平时不太想得起来，想起来也是担忧斯南会不会还要“杀弟凶手”。

想到阁楼上的收录机总在夜里播放邓丽君的歌，斯江忍不住问：“舅舅，你说是李谷一唱得好听，还是邓丽君好听？”

“我喜邓丽君。”顾东文正在指挥景生往大衣橱上贴福字，转对着斯江笑：“怎么，我们少先队大队不许舅舅喜靡靡之音？”

斯江脸一红，撅着嘴摇：“我觉得都好听。为什么不许听邓丽君呢？什么叫黄歌曲靡靡之音啊？”

顾东文笑了：“看来我们斯江学会自己思考了，不容易。你这两个为什么问得特别好，景生，你说为什么？”

顾景生把手里的福字又往上了：“害怕呗，怕大家都喜她那样的歌，就没人听那些老老太婆的歌了。其实《乡恋》听上去和《何日君再来》什么的差不多。”

“这两首歌才不一样呢！”斯江大声反驳，却想不怎么反驳，半天想起合唱团老师的话，才嘟囔了一句：“李谷一这是半声唱法，不是气声那，特别优，反正你不会唱歌，你不懂，哼。”

景生站在椅上扭居临地睨了她一。斯江莫名觉得被鄙视了一把，以至于没多久《乡恋》也成为靡靡之音被禁的时候，她看见景生就很生气，那些老老太们肯定和景生一样认为这些歌都差不多，可恶。

顾东文见他们俩又要闹起来，赶喝了一声：“哎，顾景生，还福字还是歪的，你怎么不是歪东就是歪西？正着不行？”

景生回过淡淡地问：“那你怎么不叫顾正文呢。”

顾东文手里的掸轻轻在景生棉上，笑骂：“嘴老，请侬切桑活。”

斯江弯起哈哈笑，打得好，活该，谁让他噶戳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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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大表哥却多个弟弟的斯南整个学期都萎靡不振，也不跑教室晃了，上课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听得懂，语文书数学书她翻了几天全看明白了。开始老师们不发卷给她，觉得浪费纸张，她抻着脖看看前后左右，举起手主动要求试试。卷上去，老师们以为还会看到涂画的小小鸭小兔和各无规则线条，没想到除了一些汉字她不会写，其他全对，数学直接一百分，到了二月份期末考试，斯南考了双百，成了一年级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