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平追在后目瞪呆，这也可以？

斯南双手一顿捶：“骗人骗人骗人，我不喜你了，大坏。”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傻吧？”顾景生鼻孔气：“学着，谁也别信，只能信自己，懂吗？”

沈青平看向喧闹的人群，觉自己那个个好人的理想好像有难实现。

——

一周后，顾西终于把家搬了。好在现在兵团改为农垦系统后糟糟的，原来连队的宿舍也没人，她索把一些用不着的东西都锁在了老宿舍里。朱广茂安排了一辆供销社的拖拉机，把沙发五斗橱等家私拖到镇中心小学，来回跑了三趟，最后一趟老战友们托儿携女坐了一后斗，正好晚上直接吃房酒。

顾西对新的教工宿舍还是很满意的，面积比以前大了四五个平方米，同样也是方形南北开窗东西是墙，地上砖红的门汀平平整整亮亮堂堂，墙统一粉刷成的淡黄，看着就让人心愉快。她特地了崭新的咖啡灯芯绒沙发，沙发往东墙一摆，很是气派，又请师傅把大衣柜和五斗橱都重新上了木油，另了一张书桌和两个小方凳，正好师傅手多那么油漆，顾西就请师傅一张漆成大红，一张漆成明黄，搁在外几天风散散味，给景生和斯南功课用。

斯南最喜那张新的低床，爬上爬二三十回乐此不疲，一会儿要睡上面一会儿要睡面，一会儿还是要去布帘对面跟姆妈睡，唉，大表哥说得不对，小孩怎么会没得选，有得选更麻烦。

为了得起这更面的新宿舍，顾西憋了几天，终究还是委婉地宣称自己太忙，让景生安排房酒。

“你看看还要买些什么蔬菜，星期天中午堂吃土豆烧排骨，要么我打上十份回来，二十块排骨也够一人一块的。”

顾景生想了想摇：“不划算，十份小菜要两块钱，在景洪能买三斤肋排，肯定能切上三十来块。不如我早上骑自行车去买菜吧，万一这边排骨贵，中午再去堂打饭也来得及。嬢嬢你要是请二十个人，就给我十块钱菜钱好了。”

顾西给他十五块钱：“家里烟和酒都有的，你多买菜，自己想吃什么零也别客气，枣什么的比上海好吃多了。”

“姆妈！吾也要去！”斯南耳朵里飘了枣，立刻从低床上了来。

“你就会捣，去去去，去你个。”顾西烦不胜烦：“让你写的aoe写好了没？从昨天写到今天，你写了几个字？本呢？拿过来让我检查。”

“我找不到书包了，本在书包里。”斯南无辜地摊手：“昨天是姆妈你收的。”

顾景生拎起篮网袋，顺手把斯南带了去：“让她跟我去买菜，还能学加减法。嬢嬢你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顾西看着两人上了自行车，远远传来斯南大呼小叫的声音，叹了气，再次觉得有疚，景生这孩留在上海，其实应该能帮上姆妈不少忙，也不太会影响斯江。但是——他来新疆，倒是帮上了她自己不少忙。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这两年得渐松，阿克苏县城的虹桥扎（市集）恢复了一些旧貌，斯南跟着父母去过两回，对她而言，闹，好吃，人挤人就最开心。沙井镇逢星期天就也有人在314国邮政局边上摆摊，维族人摆得少，汉族人摆得多。

镇不大，和群众都是抬不见低见的熟人，兵团制撤销后，上海知青了名的抱团难，动不动静坐游行上访。于是镇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闭一只放任自，渐渐摊位越摆越多，把国两边都占满了。

顾景生远远地就看见一串卡车堵在国中间喇叭，周围全是人，谁也不慌，各忙各的。靠着邮政局的几十个摊主都是维族人，地上铺着毡，果和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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