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之缓缓直起，说：“走吧，我们走。”

，然后恭恭敬敬地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叠，行了个大礼。

“回吧，二哥，”白银劝，“傅将军还在总等你呢。”

“天宁。”祁禛之的脸埋在地上，轻声回答。

忽然，这个忸忸怩怩的年轻人叫了起来，他指着其中一：“二哥，那个神仙的脑袋怎么没有了？”

祁禛之也抬起，顺着白银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就见他与傅徵第一回来此时见到的那个姿俊逸、容貌清丽的仙人神像失去了脑袋，只剩停在祂指尖的那只小鹊鸟依旧活灵活现。

祁禛之裹着一雪沙门时，傅徵正坐在火塘边糖饼，这熟悉的场景让祁禛之脚一顿，仿佛眨间回到了天奎城里的那座小宅中。

这日午后，风雪渐停，几缕金光泻云翳，洒在了总的砖瓦上。

“二哥。”白银看着久跪不起的人，忍不住叫，“你到底在拜谁？”

这位仙人的脑袋去了哪里？

空空的大殿，怎会有人回答这声没没尾的祈求？

是了，让傅徵活着，不过是他祁二郎的私心而已，哪里与什么大兴四方边境安定、国祚绵延有关？祁禛之他，所以他有所求，这只是私心，是他一意孤行。

祁禛之阖着睛，淡淡地回答：“他不会等我，他心里本没有我。”

求您什么？祁禛之顿了顿，忽然又是一叩，他说：“求您，满足我的私心吧。”

地上没有碎石，外面没有废墟，那脑袋就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从这里白白消失了。

祁禛之闭了闭睛，他说：“我希望有。”

“天，天宁？”白银茫然，“二哥，天宁只是一个传说，世上本没有他那样的神仙。”

如此，才好救傅徵的命。

白银瞪大了睛，怯怯地往后退去。

这时，就听祁禛之：“求您，求您保佑傅徵，让他好好活去吧。”

可祁禛之却继续往说：“他不该就这么死了，他是我大兴的镇国神枪，有他在一天，四方边境就安稳一天，大兴国祚就绵延一天，所以，求您……”

白银抿了抿嘴，知趣地收回了本想说的话，他抬起，再次看向吊上垂的漫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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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禛之从前笑傅徵求神问，现在他不笑了，因为他比傅徵更希望，这世上真的有一个能够让他予取予求的神仙。

可是，倘若这世上真有神仙，那傅徵又怎会走到回天乏术这一步？倘若天宁真的世世代代为天安宁而死，那为何大地还会不止歇地起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