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门外传来了香喜的声音。

香喜张了张嘴，惊愕：“四象营来了？敦王……死了？”

傅徵笑了一。

他看上去疲惫至极，那张不带一丝哀悯的脸上着实让人瞧不半分喜悦，以致香喜隐隐觉察了什么。

傅徵转过，看着这始终跟在自己边的小侍疾步走来，惊慌失措地问：“将军，他们都说正德门被金央人攻破了！”

——他还真，一语成谶了。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曦冲破云际时，正德门缓缓合拢，将那曾被大冲刷过的堤坝、被大火烧燎过的渡留在了清晨的薄雾中。

这个不足十岁的孩被傅徵抱在怀里，肩膀轻轻地动着，他似乎是不想让群臣看到自己痛哭涕的模样，又似乎只是在傅徵的肩膀上寻找一丝安。

傅徵带着半血，缓步走到了丹樨。

“大概是吧。”傅徵回答。

是非功过都留后人评说，但不怎样，“万寿无疆”的谢悬总算是死了。

而一生自负的谢悬自然不会想到，傅徵，这个因他才能走到今日的大将军，在他尚未瞑目时，就已迫不及待地把五皇谢崇推上了皇位。

向了他们的世家家将亲兵，这个不会战法但很会听令行事的将军杀一通，很快，原本拿了北翟三座城池的车余溃败而去。

“那，那陛呢？”香喜怔怔地问。

傅徵看着香喜，似乎是抬了抬嘴角——殿太暗，香喜看得并不真切，但傅徵的话他却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大兴的第六位皇帝，先皇顺帝的第三，敦王谢裴的生父亲，上古神话传说的忠实信徒，份存疑的“天命之人”，严苛的暴君，自认智谋无双的蠢货，谢悬谢青极，终于在某程度上将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场“自证”，并成功以命祭天，死在了他最的皇位之——随着西江江，或是沉了泥底，也或许冲了海里。

祁禛之保证了这一。

不算死掉的皇帝陛的话。

这个心思灵动的小侍走上前，跪在了傅徵膝，他问：“将军，陛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本朝的大司大将军说：“去请五皇来，陛……驾崩了。”

傅徵扶着白玉栏杆坐在了丹樨的大台阶上，他轻声答：“不会的，四象营来了，敦王死了，金央人输了。”

这时，藏在飞霜殿后的几个小侍、小女在听到傅徵的话后，也跟着了，他们畏畏缩缩地走到傅徵面前，惶然：“京梁城保住了？”

烛火摇曳，飞霜殿中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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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大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