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了。

这确实符合祁奉之的作风，他一向如此冰魂雪魄、朗月清风。

封绛没骗他，果真，在阿纨边，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是要阿纨在问自己传国玉玺何地时，阿纨关于这破玉玺的了解。

可那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大用？竟叫祁奉之为此丢了命？

正如他也冤枉了傅徵。

就像当初那摆在明面上的“北闻党”、“东山派”之争一样，看似是姜顺拿了伪造的“罪证”，看似是敦王要以此挑起四象营的争端，实则是幕后坐观虎斗的谢悬亲手取走了祁奉之的命。

白银眨了眨睛，他忽地拉住祁禛之，问：“二哥，你说，大哥他会不会其实知那东西是什么，也知那东西有什么用，所以才不想让它落人之手？”

亭祁家，百年簪缨，一朝毁于帝王一念之间。

祁禛之笑：“这我怎会清楚？在我看来，所有玛瑙都和我这条剑穗上的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白银咋：“真是奇了，什么玛瑙能只看一，就觉得不详呢？”

可是这仇如何得报？祁禛之不知。

祁禛之仔细回想：“几年前，我大哥从边回来，曾送过我一个木的人雕，那人雕也就掌大小，看上去平平无奇，只因为我大哥说，这是剿匪所得，所以我才收着的。后来家里的小厮有次不小心，扫屋时把那人雕摔裂了，母亲边的一个小丫鬟发现，木的人雕里居然着一块明晃晃的玛瑙坠。我母亲和我娘两个人很信神神鬼鬼之说，一见那坠就说不详，还要去找观里的老给瞧瞧。我大哥不同意，自己收了去。我没见过那玛瑙，并不知为何不详。”

“好像是……”白银坐起来久了，上疼，他艰难地换了个姿势，继续说，“有一工艺，能把红玛瑙里面掏空，存上人的鲜血，然后再以蜡封，这样，能保鲜血永不涸。”

国玉玺何地的？

冤吗？太冤了。

白银听完这一番话，目瞪呆，他神了不知多久，才喃喃问：“所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连皇帝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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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好奇地看了一祁禛之的剑穗，确实没看什么特别：“二哥，我之前听人说，北卫那边有个风俗，就是和玛瑙有关。”

“什么风俗？”

封绛打了一手好算盘，可拨珠却是谢悬。

祁禛之摇：“我也不清楚，我只觉得，大哥为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丢了命，真是……荒唐。”

祁禛之一愣，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