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敬明垂双，沉默良久，开：“召元，其实我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傅徵一怔，回看到了一个手拿象牙丝绢团扇的少妇，正笑着看着自己。

“求我？”傅徵不解，“我能为你什么事？”

祁敬明接着：“他这一年在北翟查到了不少事，其中有与我兄冤案有关的。邹觅告诉玉琢，当初那批没有被顺利征缴的杂税落到了一个人的手中，这人就在京畿三卫。玉琢始终外派，不得回京，我们没有机会去查。所以……”

傅徵有些慌地环视左右。

傅徵舒了气，埋怨：“你也太冒险了。”

“不是为我，是为了祁家。”祁敬明从怀中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傅徵，“玉琢在北翟见到了我兄昔日在四象营中的好友，邹觅。”

伞面不大，两个男人挤在当中，一个总要半边膀在外。

山时起了小雨，香喜揣着把伞，匆匆忙忙找上山。

祁敬明打量着傅徵的脸，拎起他的腕了半晌：“这地方风大，你病还没好，不要坐在这儿。”

“见我什么？”傅徵寻了个石墩坐，无声地叹了气，“见我被人灰溜溜地押回去吗？”

正在这时，祁敬明的小丫鬟远远跑来，冲两人打起了手势。

“别担心，陛在前面和那胖说话呢，”祁敬明冲他挤了挤睛，“我让我家小丫鬟去盯着了，若是他往这边来，我定能收着信儿。”

“祁大姑娘？”傅徵惊诧。

香喜小声请示：“陛，如今雨得大，可要把轿抬上来？”

香喜不再多问，默默跟在两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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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大姑娘——祁敬明轻轻地摇着团扇：“算着日，这两天你就该到百龙了，果真在这儿遇上你了。”

祁敬明向傅徵一颔首，不多言，转就走。

谢悬拉过傅徵，撑开伞：“不必，我和傅将军慢慢走去就行。”

“等等，”傅徵压低声音，飞快问，“你们祁家的小香鸟能送我一只吗？”

谢悬正站在台阶上，悠然自得地欣赏着雨景。傅徵则背对着他，歪着研究那观门旁威武的石狮。

傅徵支着，懒得动：“要是阵风就能把我倒了，我也不会有命被他带回去了。只是这次回去了，或许……就再也不来了。祁大姑娘，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吗？”

“我会想办法的。”傅徵当即应，“你放心。”

多谢

傅徵着信封，神微振。

祁敬明走近，笑：“玉琢在北翟，我是专程来见你的，没人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