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着个脸，完全没有苟且偷生后的快乐，坐在孟寰面前，像个枯皱的倭瓜，吁短叹，忧愁万分。

姜顺苦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人乃是“北闻党”四大魁首之一，据说皇帝陛已属意他来日位列三公。

敦王被劫走前就给了姜顺一封信，让他送给傅徵，难不成，此行敦王已打定主意有去无回了？

他在怀里摸了摸，一封破破烂烂的信，转递给了孟寰。

那亲卫低抱拳：“将军近些天好多了，吃去的药不再吐了，饭也能用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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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颠沛离数天，最后在北朔城落了脚，找了个赤脚大夫，治了治上的伤，这才不停蹄地往回赶。

孟寰着那封在姜顺怀里搓了一个多月的信，脸上神复杂。

说完，他脚生烟，恨不能天上降一片祥云，载着他立刻回京。

姜顺直摇：“不说了不说了，陛不是已令我回京复命了吗？我明日就启程，明日就启程！”

也不说来，让大家都乐呵乐呵。

人兴许是门没看黄历，命里犯了天神，刚一要，就被一民卷了北上的队伍中。

孟寰：“好，我知了。”

可走了一半，姜顺又止住了。

姜顺本好了回京就上打，领三公之位的准备，可这中途偏偏了。

孟寰忙不迭把他送门：“姜大人，我阿娘在军中行医二十年，治跌打损伤、分错骨是一绝，若是你不急着走，我去天觜把她请来……”

孟寰嘴角一，他摸了摸鼻尖，又摸了摸角，一番抓耳挠腮后，孟少帅这才叹：“老兄你……真是倒霉。”

御史大夫大人在京梁时何等风光？

孟寰眉梢一挑，一应：“没问题。”

从南朔城回来后，傅徵断断续续病了月余。

“不必不必！”姜顺连连拱手，“我明日就启程！”

“姜大人，你到底有什么糟心事？”孟寰关切。

姜顺言又止，他看了看四周，确定这议事堂里只有他和孟少帅两人了，这才启齿：“在逃难的路上，我不幸伤了那里，北朔城的赤脚大夫说，大概是废了。”

他招手叫来亲卫，问：“傅将军这两日如何？”

“少帅，”姜顺低声，“敦王车驾被劫走之前，他曾给过我一封信，叫我来日见了傅将军，亲手给他。这信揣在我怀里，一直不敢丢，只是现在，我……我实在没脸再去见傅将军。这个，你代劳吧。”

“说来，心里会好些。”孟寰很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