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走了张氏，赵文武坐在讲武堂中一阵吁短叹。

不多时，刚刚一直藏在屏风后的傅徵走了来，他看着张氏离开的背影，轻声：“找几个信得过弟兄跟着。”

“是。”赵文武忙应。

第二日天亮，雨停。

薄似一层蒙纱的雾气笼罩在天奎城的废墟上，来来往往的镇戍兵整理着破碎的防线，伤兵营里已有不少回城的百姓自告奋勇，将要中仍然不了地的伤兵转移至南城外。

初升的光洒在残垣断中，回了随雨而来的。

张氏也跟随着几个家仆，将赵文武手负了伤的亲信抬上车。

也正是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

“阿芍，你怎么在这里？”张氏诧异地拉住一个在伤兵营中忙里忙外的妇人。

这妇人看上去约莫已有四十多岁，但眉依旧动人——当然，也只能看到眉，因为她的剩半张脸被一层薄薄的绢布挡得严严实实。

这位名叫“阿芍”的妇人款款行礼，看上去竟还有几分雍容的气度。

“离开骑督府后，我在城中数日，却没能找到我儿。战事来得急，我生怕他受了伤，无人照拂，于是来到要伤兵营，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这里……”这妇人垂目说。

张氏心有不忍，她拉住阿芍的手，怜悯：“一会儿还是随我回家，这地方血腥气太重，吓人得很。”

阿芍笑了笑：“夫人不必担心，我知我儿就在这要中，兴许是被派去了别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他就是。”

张氏不便多言，在好心代了两句后，带着家丁和亲信匆匆离开了。

这妇人轻轻呼了一气。

而正在她准备转回伤兵营时，后忽然响起一陌生的声音：“这位娘为何要以绢布掩面？”

傅徵已注意到这个半遮半掩的女很久了，他远远地看着这女为伤兵换洗衣，为军医整理药箱，又看着她与张氏对话，在对话后，肩膀明显一松的样。

女眉有些熟，但傅徵却不记得在何见过她。

“你是……”刚刚才放心的阿芍见到傅徵，又瞬间张了起来。

傅徵彬彬有礼地一拱手：“在是要中的一个小参谋，方才见娘与我家骑督的夫人谈，有些好奇而已。”

阿芍看着傅徵，心疑虑不定，但还是说：“落外时，我的脸不慎被利划伤，毁了容貌，羞于见人，所以蒙上一块绢布，以免……旁人耻笑。”

“原来如此，”傅徵略带歉意，“是我唐突了。只是……不知这位娘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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