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医缩在一，像群战战兢兢的鹌鹑，他们左看右看，最终还是那个胆最大的开了：“少帅，属们行走军中，擅的都是外伤包扎，所以，也不确定诊得对不对。”

过了许久，他帐招手叫来了闻简，低声嘱咐：“回天觜孟府，请老夫人来一趟。”

“明白明白！”一众军医如捣蒜。

闻简匆匆抱拳，趁着天未亮，骑上一匹快，赶去了离天轸足足三百里的天觜要。

那军医赶“扑通”一声跪了来，哆嗦：“属们学艺不，少帅不如请老夫人来瞧瞧，或许，或许……”

孟寰眉皱，抬手打断了军医的话：“不你诊得是对是错，今日这些话，不许再对第二个人说，你们都明白吗？”

“这……”军医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有不然，军法置。”孟寰了眉心，少见地没发火，“都退。”

帅帐一苦药味，熏得闻简直皱鼻。

等军医离开，孟寰在傅徵床边坐了半晌，见这人还是无知无觉地躺着，顿时像压了块石板，闷得不过气。

“你说什么？”孟寰倏地起。

孟寰皱起了眉：“有话说有放，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

这日傍晚，夜未，钟老夫人被闻简领了中军帅帐。

孟寰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悄悄地去，悄悄地回，千万别叫人看见了。”

孟寰刚想松气，谁知接着就听自己亲娘开：“你手的军医没诊错，召元最多也只有三、四年光景了。”

孟寰茫然：“血的味啊。”

闻简惶惶，不由看了一帐：“是傅将军不大好吗？”

闻简眉一：“少帅……”

他和孟寰沉默地立在一旁，看着钟老夫人把脉、针。

钟老夫人神凝重，她拿起一条沾着傅徵血的帕，递给了孟寰：“你闻闻，这是什么味？”

钟老夫人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是丹霜的味。”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发白的老夫人才了手，起冲孟寰轻轻一。

“什么！”孟寰和闻简一齐叫。

“你看那他样，像好的吗？”孟寰沉着脸，“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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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觜，住着孟老帅的遗孀，孟寰的亲娘，曾经四象营的医女，钟老夫人。

那军医缓缓吐一气：“少帅，属瞧着，傅将军这……有油尽灯枯之兆啊……”

“什么意思？”孟寰忽然意识到了问题，他脸微变，挥手令帐中亲兵全退，这才问，“傅召元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