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杭七话稠嘴欠，动作暴，但却很少生气，大概是为了哄那整天郁郁寡的傅徵，他和不笑的杭六是磨了一副好脾气。

但祁禛之并不觉得，他自认为自己武学造诣极。

数十杆刀立于挂在墙的铁胎弓，一排箭弩整整齐齐地陈列在台案上。兵特有的冷冽气息在祁禛之推门的那一刻便向他卷来，森严肃杀地裹了生在温柔乡里的年轻人一。

“请吧。”杭七一推祁禛之，把人了库房。

“我说了，那把不行。”杭七沉脸，一字一顿。

他世家，一代又一代的威远侯都以“儒将”闻名，哪怕像祁禛之这样不需要继承爵位，也不需要光耀门楣的宗族弟，年幼时也得起早贪黑地筑基础。

其实祁禛之是习过武的。

只不过祁禛之惯常在练功时偷懒耍罢了。

“不行就不行，这么凶什么？”祁禛之被他那如刀般的目光扫了一冷汗，当退则退的祁二郎赶移开视线，不再纠缠那一柄看似平平无奇的剑。

祁禛之嗤笑一声：“不知了吧，当年本公在红杏院中一人一剑，舞得是京梁桐香坊人攒动，只为来看本公那翩若游龙、宛若惊鸿的姿。”

“给我把剑。”武学造诣极的祁二郎背着手说。

“你家主上？”祁禛之惊诧，“他都瘦得跟那院墙外那吃不饱饭的小野猫差不多，还能拉得动弹弓？”

“为什么不行？”祁禛之叫，“不是随便挑吗？”

他那稀松二五的手，放在京梁添香馆里那群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文弱公中算是翘楚，可若是稍稍对上个有杭七半分本事的人，就要立刻馅。

可现，他的角眉梢却溢了丝丝凉意。

杭七顺着祁禛之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把形制古朴的剑正静静地摆在兵架上。这剑不起，鞘上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大概是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库房与厩并排而立，不大，但存在里面的兵竟相当齐全。

祁禛之不愿地封住了自己的嘴，随手一指：“我要那把剑。”

书，不是一箱话本？说得有鼻有的……祁禛之心中想。

杭七也嗤笑一声：“拳绣，我看我家主上一把弹弓就能把你给打泥里。”

杭七一挑眉：“你还会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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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杭七一掌落在了祁禛之的后脑勺上：“再给我大放厥词，今晚就去睡厩！”

他还试图反驳，但杭七那不容分说的手已一把拎住了祁禛之的后脖颈：“跟我走。”

“那把不行。”杭七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绝。